裴珏笑道:“鹤之兄说的是,这样说来,我倒更想见戴着帷笠的此人。”
楚云潇道:“可惜子南兄亦不知此人的住处,不久即是重阳,每年的这日,父亲都会在净瓶山中设下流觞宴,我看那时能不能让子南兄邀到此人,届时不知裴珏兄、鹤之兄、萧将军,赏光一聚?”
萧鹤之道:“此人若是去,我定到场。”
裴珏笑道:“也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楚云潇看向萧璟玄,问道:“那萧将军……”
不知是不是萧璟玄嗜杀的名头在外,每个和他说话的人都会不自觉发怵,话好像也说不全。
萧璟玄道:“听你们说,倒想见识见识此人。”
顾长玉全程安静听着,没想到自己竟有了如此大的面子,名头能请动这三位大人物。
楚云潇看向顾长玉,道:“顾公子,你到时可……”
“唉,你别说,那位子川兄身形倒和顾六公子有些相似。”许珮之看着顾长玉,突然打断楚云潇的话道。
此话出口,五双目光都聚在了顾长玉身上。
顾长玉顿时不自在,扭了扭身子,笑道:“是吗?”
顾长玉穿越过来后,发现自己能同时使用原主和自己的说话声,所以那日在蕙风亭,他用的是自己本来的说话声,声音完全不同,他们应该不会怀疑吧。
萧鹤之道:“你这样一说,似乎确实很像。顾公子,你可以站起来一下吗?”
顾长玉无法拒绝,只得站起身来。
五双目光继续盯着他,这五双盯着他的目光,各怀深意,弄得顾长玉很不自在。
萧鹤之道:“没错,不看脸光看身形,简直一模一样。顾公子,子川先生该不会就是你吧?”
顾长玉惊了一下,面上却仍是痴痴的笑,道:“这怎么可能,我可不会作诗。”
萧璟玄看向他的目光深了深,顾长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方才顿住的那一下让他产生了怀疑,毕竟自己装的虽然好,又如何能逃过萧璟玄的眼睛?
不过原主本来就是一个很笨的人,别说作诗了,字认识的都不多,说话更是智商有缺陷。前世萧璟玄和他说过几次话后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每次睡他的时候,一点感情也无,纯粹作为一个发泄工具。后来更是连话也不准他说,怕影响心情,每次都是看着那张脸直接办事。
不过现在的萧璟玄对自己应该还不了解,虽然顾六公子在外多有蠢名,但又总被美名盖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怀疑。
楚云潇道:“虽身形相似,说话却一点也不像,应该不会是顾公子。”
顾长玉笑道:“自然不是我,我若如此有才,还不到处炫耀,难道还会藏着?”
许珮之道:“说的也是。我听说顾三公子是个才子,你们说会不会是顾三公子?”
楚云潇道:“顾三公子性子高傲,应该结识不到子南兄吧。”
许珮之道:“说的也是。”
萧鹤之道:“你们就别猜了,要我看,不知此人面貌最好,若真是顾三公子,我好像反倒没有那么期待了。”
裴珏道:“正是,顾三公子虽然长得美,但总觉缺点什么,不若顾六公子这般,让人见之难忘。”
顾长玉心想,这话要是让顾时安听见,估计他得被气死。
萧璟玄道:“这事其实也简单,你们既说此人身形气质像顾六公子,这样的人就是放眼梁京城也不多,又戴着个帷笠,住在白马巷一带,下次我让手下副将巡街时多注意就是了。”
“不可!”萧鹤之与裴珏同时出口。
“哦?”萧璟玄看着二人。
萧鹤之看了裴珏一眼,笑道:“裴珏兄有何话说?”
裴珏笑道:“只是听你们方才说,更愿意见此人戴着帷笠的模样。”
萧鹤之道:“正是,若摘下帷笠,宁可不见!”
楚云潇笑道:“这倒也是,不过若那帷笠之下并非是一张丑脸,而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两位难道也不想见?”
裴珏道:“不可多得的美男子,难道还能有人长成顾六公子这般模样?”
萧鹤之道:“这倒也是,见过了顾六公子的容貌,其余之人再美,便也只能屈居第二,我们要看的可不是这第二。若不摘下帷笠,永远不知他长何模样,没有比较,岂不更好?”
楚云潇道:“说的也是。我回去就让子南兄想办法联系这位子川先生,届时一定请他过去,到时顾六公子你一定也要来。”
顾长玉笑道:“一定,一定。”
同时在心里默默想着,届时到底以那种身份过去更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