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姜韫玉还递上了自己的宫中文牒,这样,沉固安远即使没有召令,也能进出宫中。
沉固安远:“这,你给我了,你该怎么办呢?”
“咳咳...他这模样,在宫中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即便不带文牒,也无妨。”虞椿龄替他回答道。
也是,明明一副小孩模样,却身居高位,让人不印象深刻都难。
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沉固安远珍惜的将文牒揣进了怀里。
人道是:有酒有肉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
他无疑是幸运的。
不仅有人愿意相助,还是两个人。
次日,比任命文书先到的,是大哥沉恪的质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什么了?”
沉固安远心中了然,这个点,任命文书不可能还没到,只有一种可能,任命文书被大哥截胡了。
不必说,这铁定会引起怀疑。
沉固安远好端端的,再不济也是七八品的文官,怎么就沦落到要去监狱当狱卒了?
偏偏还是关押重犯的监狱?
沉恪自然想到了段枭被关押之事。
难道其中有什么关系?
沉固安远半张着嘴,一副无辜的模样,“大哥?您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早就知道会被大哥截胡,毕竟整个沉府上下都是大哥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住。
虽然他也不是不能派些身边的人专门去门口拦截文书。
但他很清楚,要去监狱任职这事,瞒是瞒不住的。
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沉恪知情。
所以,他是故意让文书落到沉恪手上的。
沉恪换了种说法,“你之后打算干什么?”
这是在试探他呢。
沉固安远抿着唇,“嗯——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段家呢?你不去看望了?”沉恪追问道。
沉固安远装作模样的叹了口气,“看过就行了,我也不好总去人家吧。”
见他回答的话没有什么破绽,沉恪果然将文书拿了出来,“这件事,你知道么?”
沉固安远仔细端详,恍然大悟道:“应该是浔阳公主想让我锻炼锻炼吧。”
“是么?”
“不是么?”沉固安远一本正经的反问。
他早就打定主意,哪怕大哥再怀疑,只要他一口咬定,这是浔阳公主想锻炼他。
大哥当然不可能为这种小事真的找上门去问。
哪怕是将信将疑,也会接受。
果然,沉恪没有再继续追究。
一切如沉固安远所料。
顺利进行。
他早就收拾好了东西。
出发前往监狱。
或许是姜虞二人事先通过气,一进去就有人十分热情的引路,所有东西都给置办好了。
甚至,什么事也用不着他干。
毕竟他的位置都是多余的。
根本用不着他。
这正和他的心意,趁着没人注意,直奔段枭的牢房。
他足足备好了两大盒的饭食。
怎么说,今天都得让段枭吃个饱,吃个好。
不料,一个拐角。
他猛地撤回脚步。
有人。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见,有个同样身着狱卒衣服的家伙,先他一步,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往段枭的牢狱里走。
手里还攥着个银闪闪的玩意儿。
沉固安远大惊失色。
他早就听说过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是派杀手,潜入牢狱中。
只怕是段枭以前得罪过的人,又或者是...浔阳公主派来的人,趁他病,要他命。
断然不能让其得手!
他飞似的冲上前,在那凶器抵住段枭之前,狠狠揪住了那人的脖颈,“竟敢擅用私刑!”
“咳咳!”因喉咙被勒紧而剧烈的咳嗽。
一柄小刀应声掉落。
“行凶者”不停挣扎着,拍打着他勒住脖子的手,“咳咳...你误会了!”
沉固安远勒得更紧,“人证物证俱在!休得狡辩!”
“你真的误会了。”对面的人开口解释。
沉固安远一抬头,对上眼。
你...你谁啊?
再一眼。
还真是段枭没错。
只不过前几日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身上也干净清爽,还有一半长,一半短,显然是理到一半的胡子。
那小刀干什么用的,不言而喻。
坏了,还真误会了。
沉固安远忙把人给放下来,连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