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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分歧路线:★骄阳中的“守护者”(选择雷古勒斯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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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魔力循环,却呈现出一种极其混乱的、‘过载’后的疲惫状态!您的神经通路,也因为长时间的‘过度兴奋’,而导致‘生骨灵剂’的药效,至少被压制了三成以上!”

她将那张羊皮纸,重重地、卷了起来,用它,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雷古勒斯的肩膀。

“我不管,你们这些‘天才’,昨晚到底又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学术课题’。”她用一种充满了“最后通牒”意味的、严厉的语气,告诫道,“但我必须提醒你,布莱克先生。身体,不是一台可以无限运转的机器。”

“如果你在今晚临睡前的最后一次复测时,还是这副‘透支’的状态,”她做出了最后的“判决”,“那么,很抱歉。我将不得不收回黑杖塔下达的‘予以明日,退院许可’,并将你的情况,如实地,上报给你的……‘监护人’。”

雷古勒斯那张总是冰冷的“面具”,终于,因为“监护人”这个词,而彻底地、裂开了一条缝。

他那总是抿得紧紧的、苍白的嘴唇,在这一刻,抿得更紧了。

“我……”

“——我保证!”

我再也听不下去。我猛地从长凳上站起来,冲到了他们二人中间,用一种充满了“歉意”与“坚定”的、灿烂的笑容,仰头看着那位正处于“盛怒”边缘的术医女士。

“我保证,术医大人!”我举起自己的右手,像是在宣读一个最神圣的“誓言”,“我一定会好好‘监督’他的!”

我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了“你再敢乱来试试看”的、威胁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正因为我的“背叛”而显得有些错愕的雷古勒斯。

“从现在开始,”我继续用我那充满了“真诚”与“善意”的、甜美的声音,对术医女士说道,“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碰任何一本‘困难’的书!也绝对不会再思考任何一个‘复杂’的问题!”

“我们会去‘舰队觉醒’的巡游,”我指了指窗外那片充满了阳光与欢呼声的、热闹的街道,“爸爸说,‘新鲜的空气’和‘热闹的庆典’,是最好的‘放松’。您觉得呢?这,也算是一种‘治疗’,对不对?”

那位神情严肃的女术医,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旁那个,虽然一脸“不悦”、却又无法反驳的、倔强的男孩。

良久,她那张总是紧绷着的、如同冰块般的脸上,终于,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充满了“败给你们了”的、无奈的笑意。

“……好吧。”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确实,在我的‘处方单’之上。”

她从自己的长袍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盖有“伊尔马特神殿”与“黑杖塔”双重印记的羊皮纸,递给了我。

“——临时外出许可。”

“但是,”她最后,用一种充满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警告了”的、严肃的眼神,看着我,“门限之前,必须回来。进行最后一次复测。如果到时候,他的数值,还是这么‘难看’……”

“——他绝对不会了!”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我那最甜美的笑容,许下了最后的承诺。

我拉着那个还是一脸“不高兴”的雷古勒斯,在那位术医女士那充满了“你们这些小鬼真麻烦”的、无奈的目送下,快步地,向着神殿外那片充满了“自由”与“阳光”的、热闹的街道,跑了过去。

一踏出神殿的大门,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热浪,瞬间将我们淹没!

整个深水城,都疯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海盐、麦酒、烤肉、以及成千上万种不同香料的、浓郁的节日气息。欢快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鼓点与笛声,从每一个角落传来,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这边。艾歌。”雷古勒斯拉着陷入不知所措的我,加快了脚步,向着传来最鼎沸人声的外港水道跑去。

然而,当我们终于气喘吁吁地,挤到了那条本该是“最佳观赛点”的望海阶时,我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在我们面前的,不是波光粼粼的大海,也不是即将要出场的、华丽的礼船。而是一层,又一层,由高大的、穿着各式各样节日盛装的成年人们,所构筑起来的、密不透风的“人墙”。

我踮起脚尖,努力地,想要从那些高大的身影的缝隙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巡游”的色彩。但我看到的,只有无数个晃动的后脑勺,和一片片充满了汗水与麦酒气息的、宽厚的后背。

“该死……”

一个压抑的、充满了冰冷怒火的、极其不甘的声音,从我的身侧传来。

是雷古勒斯。

我转过头,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紧紧地绷着。他那双如同冬日湖泊般平静的灰色眼眸,在这一刻,燃烧着两团小小的、名为“怨气”的火焰。

他也在努力地踮着脚,但他那八岁的、瘦削的身体,在这片由“巨人”构筑的森林里,显得如此的渺小和无力。

我能“感受”到。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那股庞大的、冰冷的、几乎要将他自己都淹没的“挫败感”。他不是在气那些挡住他视线的人。他是在气他自己。气他自己的“弱小”,气他自己那无法超越的、属于“八岁”的、物理上的“高度”。

他讨厌这种“失控”。

而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庞大的、充满了“混乱”的情感洪流,也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再来一杯!” “——我的钱包!谁拿了我的钱包!” “——快看!是‘美人鱼’号!”

成千上万种不同的、充满了“兴奋”、“贪婪”、“焦急”与“狂喜”的、未经调和的情绪,像一场无形的、五彩斑斓的风暴,狠狠地,撞入了我的“感知”!

我感觉一阵阵地眩晕。我下意识地,将雷古勒斯的手,攥得更紧了。

“菲兹……”我用一种近乎于“请求”的、颤抖的声音,在心中呼唤,“飞上去……帮我……看看……”

“唧!”

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从我的兜帽里窜出,冲向了那片唯一“空旷”的、湛蓝色的天空!

“雷古勒斯,”我拉了拉那个还在生闷气的男孩的手,用一种充满了“神秘”的、小小的声音,对他说道,“别看他们了。看我。”

他有些困惑地,转过头。

“闭上眼睛。”我说,“相信我。”

他那双充满了“怀疑”的灰色眼眸,在与我对视了三秒之后,最终,还是缓缓地、顺从地,合上了。

我也闭上了眼睛。

“灵魂视界”,开启。

那一瞬间,我那被“人墙”所阻隔的、拥挤不堪的感官世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向上提起!

——我,飞了起来。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菲兹那双如同融化黄金般的、属于“龙”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我看到了,脚下那片拥挤的、如同彩色沙丁鱼罐头般的人群;我看到了,整片广阔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正从深蓝色,向着暖金色过渡的、波光粼粼的无尽之海。

然后,我看到了“巡游”。

三列由巨大帆船组成的、威严的纵队,正缓缓地、驶入港湾。

最内侧的,是“渔夫行会”的船队。他们那巨大的渔网上,没有挂着任何战利品,而是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由海藻和贝壳编织而成的“花阵”。

最中央的,是“造船行会”。他们正用十几艘小船,牵引着一具长达百米的、由纯粹的魔法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龙骨”幻影,那景象,壮观得如同神话降临。

而我们的头顶,那片湛蓝色的天空,则属于“守望法师团”。无数穿着深蓝色法袍的法师,正漂浮在半空中,用他们的魔杖,在天空中,投放出一面面巨大的、由五颜六色的幻术构成的、正在迎风招展的旗阵。

“——咚!咚—咚!”

前导艇上,传来了充满了节律感的鼓声!远处,海湾尽头的灯塔,也随之鸣响了一声悠长的、如同“开演铃”般的、充满了喜悦的号角!

我能“感受”到。

我能“感受”到,正通过我的手,与我共享着这一切的雷古勒斯,他那颗总是冰冷的、充满了“逻辑”与“戒备”的心,在这一刻,被这幅充满了“阳光”与“狂欢”的、他不曾见过的、鲜活的世界,彻底地、震撼了。

我能“听”到,他心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在喃喃自语:“……毫无意义的、充满了‘变量’的、低效率的集体活动……”

但我也同样,“听”到了,另一个被他埋藏得更深的、小小的声音,在用一种充满了“敬畏”与“渴望”的、颤抖的语气,轻声回应:

“……真……漂亮……”

然而,这份“共享”的美景,对我那因为昨日与“盐王甲胄母”的交战,而变得异常脆弱的精神力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无法被忽视的负担。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股熟悉的、因为“魔力过载”而产生的眩晕感,再一次,向我袭来。

“……艾歌?”

雷古勒斯那充满了“敬畏”的、沉醉的状态,在感受到我那突然变得混乱的心跳的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充满了“警惕”与“担忧”的情绪,彻底打断。

他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猛地睁开!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他那只被我紧紧握着的手,猛地一用力,将我,从那片令人窒息的“人墙”之中,强行地、拉了出来!

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无人的小巷。

我们穿过小巷,来到了一片小小的、荒废的、长满了白色雏菊的街边花园。

他找到了花园里,那条唯一还算完整的、由白色云石制成的、冰冷的长椅。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拉着我,在那条长椅上坐下。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笨拙的、甚至可以说是“僵硬”的姿态,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那只冰冷的、瘦削的肩膀。

“……你,”他没有看我,只是用一种故作“冰冷”的、仿佛在下达“命令”般的语气,说道,“……‘灵魂视界’,消耗太大了。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

他顿了顿,那张总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不自然的红晕。

“……休息一会儿。”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虽然在努力地、看向别处,却依旧无法掩饰那份“担忧”的、灰色的眼睛。

我笑了。

我将自己那颗同样疲惫的、小小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他那冰冷的、却又无比可靠的肩膀上。

“菲兹,”我抬起头,对着那只正盘旋在我们上空,为我们“投影”的小小身影,用一种充满了“放松”的、沙哑的声音,轻声说道,“继续。”

“我们要看‘特等席’。”

通过菲兹那双属于“龙”的、清澈的眼睛,一场我从未想象过的、壮丽的“盛典”,在我们二人的“灵魂视界”中,缓缓展开。

我“看”到了。

太阳,已经越过了正午,正缓缓地向西倾斜。金色的阳光,洒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如同铺上了一层流动的、破碎的黄金。

鼓声,从远处的前导艇上传来,缓慢、庄严,却又充满了力量。如同这座城市古老而又年轻的心跳。

一艘巨大的“母船”缓缓驶入港湾,甲板上,是用五颜六色的、染过的盐袋,铺成的一幅巨大的“罗盘玫瑰”图纹。紧接着,船侧的网栓齐齐松开,数十张银灰色的渔网,如同巨鸟的翅膀,在海面上轰然展开。

每一张网的心脏,都缝着彩色的布球和闪烁着微光的海藻灯。

当鼓点猛然加速时,水手们齐声呐喊,拉动提网索!那些渔网,一张张地从海面升起,如同盛开的花海!浅蓝、桔红、海藻绿……无数的彩球与海藻灯,在网目之间,被海水托举、点亮,串联成一个巨大无朋的、象征着“丰收”的花环阵列!

我甚至能“闻”到,那些渔网上,所沾染的、独属于大海的、混合了“焦油绳”、“海草”与“盐水”的、凛冽的清香。

紧接着,在中央的主航道上,一艘被称为“教学艇”的平甲驳船,缓缓推进。甲板中央,立着一具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璀璨的船体龙骨。它是由无数块“盐晶玻璃”与“松脂”,浇铸而成的,放大了数倍,将内部所有精密的结构——肋骨、肋拱、龙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三名穿着木屑色围裙的造船师,正手持长长的指棒,如同最严谨的“学者”,为岸边的观众,讲解着这具“艺术品”的奥秘。

我看到,一名工匠,用戴着“磁嵌手套”的手,拾起一块“透明肋板”,在空气中,“咔哒”一声,将其卡回了原位!每当一块肋板归位,那具透明的龙骨框架,便会亮起一圈蓝白色的细光,仿佛正在被“缝合”进“秘网”的线条之中。

最后,是天空。

三组由十二名法师组成的悬浮编队,在人群的头顶,展开了他们的“画卷”。

随着领队法师的举杖,一道道由幻光与薄雾织成的、如同丝绸般的“织网缎带”,在空中拉开!旗阵的图案,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流动”——

先是深水城那古老的海豚与城墙徽记;紧接着,是各大行会的标志——渔夫的钩、造船的龙骨、货主的秤……最后,是象征着这座城市的、永恒的星月与灯塔。

那并非简单的“切换”。那更像是,那些图案,正从丝绸的最深处,“漂”浮出来,带着银白色的、如同鳞片般的微光。

我能“感受”到。

我能“感受”到,身旁这个总是冰冷的、充满了 “戒备”的男孩,他那颗因为我的“任性”而被迫停改计划的心,正在因为眼前这幅充满了“秩序”、“力量”与“希望”的、无与伦比的壮丽画卷,而剧烈地、无法抑制地……

颤抖。

他那总是紧绷着的、如同弓弦般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地、放松了下来。他那总是被“责任”与“阴谋”所填满的、疲惫不堪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被一份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名为“美”的情感,所彻底填满了。

我能“听”到,他心中,那个冰冷的声音,正在用一种充满了“敬畏”的、几乎是虔诚的语气,喃喃自语:

“……完美的……协作。力量、经济、秩序……所有的一切,都在‘规则’之下,运转得……如此……完美……”

当三方节目,在港湾的正中央,完美地汇合时,鼓点,停了。

渔夫行会的巨网,在海面,抖成了一弯巨大的新月。造船行会的龙骨,彻底合拢,变成了一艘完整的、由纯粹的月光构成的“光船”。而守望法师们,则将那面巨大的旗阵,收拢成一条银色的缎带,轻轻地,扣在了“光船”的桅杆顶端。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后,灯塔齐鸣!海面上的彩带与网花,如同受到了召唤,顺着潮水,缓缓地、向着大海回拢,仿佛在将这场盛典,重新折叠回它那蔚蓝色的、神秘的故乡。

岸边,先是绝对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喜悦”与“自豪”的、巨大的欢呼与口哨声。

我能“感受”到,我身旁的雷古勒斯,也随着那声欢呼,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我缓缓地,将自己的脑袋,从他那冰冷的、却又无比可靠的肩膀上,抬了起来。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如同冬日湖泊般平静的灰色眼眸,在这一刻,因为那片壮丽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景象,而倒映出了一片璀璨的、金色的星海。

我忍不住,将那只一直被他紧紧握着的、小小的手,微微地,攥紧了一些。

“雷古勒斯……”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性的“狡黠”,“……这,就是你想要‘守护’的那个……‘值得被拯救’的世界吗?”

雷古勒斯浑身一僵。

他那双刚刚才因为“美”而变得柔软的灰色眼眸,瞬间,又恢复了那种属于“布莱克”的、冰冷的警惕。

他猛地转过头,那张总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因为被“戳穿”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而产生的、恼羞成怒的红晕。

他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眸,在这一刻,像两潭被投入了石子的、混乱的古井。他想反驳,想用他那套充满了“逻辑”与“规则”的语言,来告诉我“这只是为了麻痹敌人的、暂时的表象”。

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缓缓地、将自己的目光,从我的眼睛上,移开。

他重新,看向了虚空中的那片,充满了“欢呼”与“阳光”的、不属于他的、鲜活的世界。

“……不。”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属于“雷古勒斯·布莱克”式的、独一无二的“事实”。

“我想要守护的……”

他顿了顿,那只一直被我握着的手,反过来,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冰冷的力道,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只是一个,有‘你’在的,世界。”

那句话,很轻,很轻。

轻得,仿佛只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在面对那片壮丽的“巡游”时,一句无意识的、自言自语的呢喃。

但那句话,又很重,很重。

重得,让我那颗本该在“灵魂视界”中,与菲兹一同,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心,“轰”的一声,瞬间失重,狠狠地,坠回了我这具年仅八岁的、小小的身体里!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它开始以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疯狂的、擂鼓般的频率,在我的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一股滚烫的、无法被抑制的热流,从我那只被他紧紧握着的手心,一路向上,冲破了我所有的“感知”,直奔我的脸颊!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一定红透了。

我那总是习惯于去“共感”和“安抚”别人情绪的大脑,在这一刻,因为这股过于“庞大”、过于“炽热”、也过于“直接”的、只针对我一个人的情感洪流的冲击,而彻底地、陷入了一片空白的、不知所措的“宕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该看哪里。我甚至,都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此刻,却仿佛,真的,被那道“辉石烙印”的原始火焰,彻底点燃了。

我能“感受”到。

我能“感受”到,他那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力道。我能“感受”到,他那份隐藏在这份“冰冷”之下的、滚烫的、如同火山般即将要喷发的……认真。

他,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认知,比“舰队觉醒”的百船齐鸣,还要更让我感到……天旋地转。

就在我即将要被这份没来由的“窒息感”,彻底淹没的瞬间——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沉闷的声响,与一个充满了“活力”与“不合时宜”的、熟悉的声音,同时,从我们头顶上方的那座屋顶上,传了过来!

“我就说你们两个,一定躲在这里偷懒!”

“——啊!”

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本能地,就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而雷古勒斯,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用一种近乎于“弹开”的、充满了“惊慌”的姿态,猛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们两个,像两个刚刚才偷吃了蜂蜜糖、就被当场抓包的、心虚的孩子,慌乱地,从那条长椅上,站了起来!

西里斯,正站在我们面前那堵半塌的矮墙之上。

他那身高贵的袍子,因为刚刚那充满了“炫技”意味的跳跃,而沾上了一些灰尘。他那条昨日才被“官方”夹板固定好的右臂,正被他用一根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的丝绸内衬,帅气地,吊在胸前。而他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则写满了“我就知道”的、狡黠的笑容。

“别人都在那边看‘礼船巡游’,”他用一种充满了“看好戏”的、嘲弄的眼神,在我们二人那(我猜一定)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上,来回扫视着,“你们两个,蹲在这片长满了雏菊的破花园里……”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种充满了“我什么都懂”的、恶劣的语气,问道:

“……干什么呢?”

“——你在这里多久了?!”

雷古勒斯那充满了“恼羞成怒”的、冰冷的质问,几乎是在西里斯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砰”的一声,炸响了!

“哦?”西里斯被他这过于“激烈”的反应,逗得更开心了。他慢悠悠地,从矮墙上跳了下来,用一种充满了“无辜”的语气,回答道,“我吗?我一直都在啊。”

“就在你们两个,像两尊望夫石一样,对着天空‘发呆’的时候,”他指了指我们头顶上方的钟楼,“我早就找到了‘特等席’!那上面的视野,可比你们这个‘蹲坑’的视角,要好一百倍!我甚至都看到了,造船行会那帮家伙,在‘放’那条透明龙骨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根‘肋骨’,装反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听到“我一直都在啊”这句话时,雷古勒斯那颗本就因为“失控”而狂跳不止的心脏,瞬间,就沉入了谷底。

但紧接着,在听到那句“一直在看龙骨”时,那颗沉入谷底的心,又猛地、如释重负般地,重新浮了上来!

……他没听到。

那份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的情绪过山车,让雷古勒斯那张总是冰冷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地、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了的、冰冷的、滔天的怒火!

“是吗?”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真是……太不巧了。”

“什么不巧?”西里斯还在为自己那完美的“特等席”而沾沾自喜,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灾难”,即将来临。

“就在你,欣赏着那根‘装反了的肋骨’的时候,”雷古勒斯缓缓地、走上前,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怜悯”的、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伊尔马特神殿的术医,刚刚才来过病房。”

“她来,为你,进行下午的‘夹板拆解’。”

西里斯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结果,”雷古勒斯用一种充满了“遗憾”的、咏叹调般的语气,继续说道,“她发现,你那张本该躺着‘重伤员’的病床,是空的。”

“……”

“她,非常生气。”雷古勒斯看着西里斯那张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惨白”的脸,使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她说,你这种‘不遵医嘱’、‘私自逃离’、‘漠视神殿规则’的行为,是对伊尔马特神最严重的‘亵渎’。”

“她说,”他顿了顿,将那个充满了“毁灭”力量的、终极的“惩罚”,缓缓地,说了出来,“她现在,就要去联系我们远在伦敦的……‘监护人’。”

“——监护人?!”

那两个字,像一道真正的“死亡丧钟”,狠狠地、敲在了西里斯的灵魂之上!

“她怎么敢!”他那充满了“不羁”与“自由”的火焰,在“母亲”这个更恐怖的“大魔王”的阴影之下,瞬间,就熄灭了!

“她不能那么做!那不公平!我们明明是……”

“我们是‘被允许’外出的。”雷古勒斯冷静地、打断了他那充满了“苍白”的辩解,“在‘复测通过之后’。”

“而你,”他看着自己的哥哥,那双灰色的眼眸,在这一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古井,“逃课了。”

“——该死!”

西里斯发出一声充满了“绝望”的、悲愤的哀嚎!

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我们说一句“再见”,也来不及,再去抱怨一句雷古勒斯的“不近人情”。他那颗充满了“自由”的灵魂,在“母亲”那更强大的“恐怖”的支配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求生欲”!

他像一只被猎人吓破了胆的、受了伤的兔子,一溜烟地、头也不回地,向着伊尔马特神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刚刚还充满了“英雄气概”的、骄傲的“剑”,在短短数秒之内,就变成了一个落荒而逃的、“可怜”的背影。

我又看了看身旁,那个正一脸“计划通”的、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袖子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的、冰冷的“盾”。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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