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狸猫还有点小脾气,狸奴一般都是这样的……”南宫映霄看起来似乎挺喜欢狸奴的,说话间眼中闪烁着一些别样的光彩。
接着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又开口了:
“其实轻云兄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是吗?”
“是的,所以我真希望这次大会之后我们能有机会切……什么声音?!”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边爆发出一阵极具穿透力的惨声,从这由呼救直直变为惨叫的状态可见其主人己经痛苦致极。
南宫映霄闻声瞬间扭头望去,又回头和江轻云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脚踏轻功向声源处快速赶去。
一时间无数惨叫从谷中一处不平谷地中不断传出,等两人赶到,早已经有弟子横尸当场。
剩下的要么浴血厮杀,濒死一搏;要么满心绝望,惊惧不已;还有的面色甚至嘴唇发紫,倒在地上扭动、惨叫!
数颗明月珠四散地面,映得谷内恍如初晨。
信号灯一只又一只冲向天空,在墨色漆清中炸出大片大片绯红流光。
而刚刚的惨叫声就是从一位面色发紫弟子口中传出,他的下半身正被一只巨大无比的蜈蚣口器咬住!
受信号灯刺激,口器动得越发厉害,此时那位弟子血肉模糊,像一滩烂泥。
“不…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快来人呐!!师父!师兄…快来救我啊啊啊啊啊——!!”
巨型蜈蚣犹如人手人腿的粗壮千足不断扭动,其身躯仿佛彼层黑耀石晶体包裹,头部更是隐隐有人脸状,不知吃了多少人才进化成这样,看着就头皮发麻。
“这种级别的魔物…怎么会出现?完蛋了吧……”
“呃啊啊啊!有毒!我被他的腿划到了!!这家伙有毒……呃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不……”
“呜呜…好害怕…”
“现在能不能直接退出比试啊?!”
“……长老!师父!快来吧!”
……
对于这群大多不谙世事的修士来说,这种规模的魔兽,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看着它撕咬、伤害同伴的场景,甚至很多人疯狂祈祷着下一个不会是自己。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自己连自保的实力都没有!
南宫映霄努力在一片混乱中重新振奋精神,却仍指尖发寒,他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对这娱蚣绝不可能战胜,但不是现在后退的理由!
巨型娱蚣吃完了之前那个弟子,眼珠咕溜溜一转,又开始了新一轮狩猎。
现下新秀们能做的就只有拖延时间等待来人支援。
而南宫映霄看准他扭头的时到,冲上去砍下只袭向一个新秀的足部,拎着对方衣领快速后撤,沉声道:“这是晶阴毒蜈蚣!看样子道行很深,它的血具有腐蚀性和毒素,大家不要沾到了!”
“南宫师兄!南宫师兄来了!”
“谢谢…谢谢你……”被拎住的新秀惊魂不定,瘫坐地上人有气无力的道着谢。
“大家听我指令,先按修为分下组,然后一组组轮流上吧!”
…
“这玩意长得真磕碜啊喵。”明松雪舔舔爪,在惨叫与惊呼声中终于发话了。
“我们还是赶紧逃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小小比试以后再来也不迟,保命要紧啊喵呜!”
江轻云心想怎么走得掉,他是想干票大的,但绝不是这种啊!而且现在对面这魔物有剧毒,也装不了无意间受伤。
手上伤口早已经止血了。
“江师兄怎么也在这?!太危险了,快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许砚修刚轮换下来,他累得直喘气,但看到江轻云仍十分意外,安抚几句:“再等等宗……长老们应该快要来了。”
而映在水银镜上的场景更是恍若炼狱。
天空中一朵朵此起彼伏炸开的信号灯像墨池中绽开的红莲一样华丽,但却是极恐怖的场景,这代表着数位弟子都受到了死亡威胁。
高台之上众仙人也炸锅了,纷纷开始探讨解决方案。
“怎么回事?这种级别的魔物不该放进来吧!”
一位老人相貌的太上长老气得锤胸顿足,他们门派弟子已死亡了好几个,此刻中气十足地厉声发问道。
“刘长老息怒,这次是琼华宗和仙盟一同提供的灵兽,可能哪边出了批次。”另一个年轻男子轻捏着蒲扇扇风,眯着眼缓缓道。
“我徒弟还在里面受苦呢,又死了弟子,现下还是请仙盟快打开结界放我们进去吧!魔物事小但弟子事大啊……”
“是啊…谁知道还有没有另一个不符合规则的魔物?”
但这一观点受到云岚派一位长老的反驳:“其他弟子都在正常比试,总不能因为这只蜈蚣就让他们也全都不比吧?
连诸门派新秀都没有能力与之周旋,何况结界一开,数百干里米内就有人烟。要是各大灵兽魔物跑出伤人又当如何,在坐诸位担得起这个责吗?”
霍无忌颇为不认同的皱眉道:“这百来个弟子亦有性命之忧,你作为修士长老,怎么如此草芥人命。”
云岚派长老被噎了一下,但看清说话人后又闭嘴了。
“要我说不如让宋盟主派几位仙盟弟子进入结界处理此事吧。我刚刚从水银镜里看见宋盟主的爱徒也位于此处,就是不知宋盟主意下如何?”
说话的是位看着明艳无双的女子,身着的碧水色云纱裙在灯火琉璃间显得流光溢彩,声音慢条斯理、柔而不软,视线遥遥落在宋识绎身上。
——正是未央宫长老苏倬云。
山壑高台间静寂无声,幽幽灯火映得宋言珏的眉眼淡然,他垂眸看着面前的水银镜。
没有答复。
各位长老真人更无一人敢说话。
仙盟大会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像这只蜈蚣对于新秀是难缠至极的庞然大物,可对于宋言珏来说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甚至这整件事是一场闹剧。
苏倬云也不急,喝了口身边女弟子蓄在杯中的花茶,好整以暇又兴奋地看着眼前场景。
然后她终于听见对方如薄冰碎裂的声音: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