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云不认识他,心下自然也没什么感觉。但有些疲于应对,四下观望发现附近有只灵鸟,便没有立即离开。
可惜许运修又有些过于热心了:“萧师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江师兄他还是个孩子,再者又是宋盟主座下弟子,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
“哼。”
被叫萧师兄的人上下扫了江轻云几眼,才痛心疾首开口道:“你说的过人之处是指样貌吗?我不否认,但我看他就是给宋盟主用了魅术,魅惑了盟主吧!”
江轻云觉得这话真是越说越过分了,他个金丹怎么给化神巅峰下魅术,梦里吗?
“萧师兄,我修为浅薄,哪有能力给师尊下魅术?给师兄你用魅术都不一定能成功……”江轻云心里很无语,但表面佯装可怜道。萧昱泽被他这话噎了下,不由眉头紧皱。
“萧昱泽!你也别太过分了。他还这么小懂什么?你要这般咄咄逼人,现下还是比试要紧。”
最终许砚远不认同地看了萧昱泽一眼,又跟江轻云道了次歉,最后从储物戒里给他拿了一大颗月明珠作补偿。
江轻云在仙台的拜师,其实震惊了大部分的修仙弟子,他们不一定了解之前的比试,但听闻宋识译能同意就已经够魔幻的了。
其中不乏年轻者,尤其是这些少年人,他们对宋识绎的印象比起手握重权、遥不可及的仙盟盟主,更像是出世便青云榜首、几番名动天下的天才、惩恶扬善的正派魁首。
——很容易让他们向往和仰慕。
这样的风云人物、修仙界大佬,为什么会收个便宜弟子作徒弟?
以至于让人气愤,甚至于想:他这种的都可以拜宋识绎为师,那我呢?凭什么我不行啊?
可以说现在以及未来大部分时间江轻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都不会太好。
“江师兄,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以后有缘再见吧。”许远修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再问下关于宋盟主的事的。
这个小差曲很快过去,江轻云玩弄了几下手中的夜明珠,天已渐渐暗下来,晶莹圆润的珠体发着亮光。
他就这样肩担白猫,腰间悬利剑、一身轻松地走向山林中。
一个时辰过去,名单上的排名变了又变,前二十五却极少有变化,第一名是南宫映霄,他身后的灵丹数字是两位数。
水银镜上的蓝衣少年手执双剑,招式行云流水,几下便斩落了巨兽头颅。
“赵仙长,映霄这孩子的剑术真真是不错啊。”
“哈哈你说笑了,这孩子平时就喜欢自个私下琢磨,我可没教什么。”赵仙长这会嗑了点瓜子,喝茶顺了顺口,听见恭维话心里自然是非常愉快。
*
龙脉山谷中,四周盘桓着巨大的苍天大树,棵棵根须粗状、枝繁叶茂。草木葳蕤,艳花四散,这般的地灵人杰……虫子兽类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大。
但这里的灵兽大多甚至还没那五只蝙蝠强,只能说野生和野生亦有不同,吃饱喝足惯了战斗力也有所下降。
江轻云正走在小径上,他己经杀了六七只灵兽了。
可惜还没走几步就从树上跳下只大蜘蛛想偷袭他,腹部足足有人头这么大,不停发出咝咝的叫声。
江轻云神色自若,拨出剑失轻而易举地斩杀,蜘蛛便化成了他手中的一颗灵珠。
刚送走了蜘蛛马上又来了只灵狼拦路,不多时也变成了灵珠。他想找个封闭的地方,结果越走越偏,最后扒拉进一个偏道,更是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而视野中在这时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人,还是个新秀!
“啊啊啊别追了——救命!救命啊道友!”那人跑过来好不容易刹住车,与他大眼对小眼了一瞬,就拉住他的手臂带着他一起跑了起来。
“……道友我们一起跑吧!!”
“?”
江轻云迷茫得回头看去,原来是数条青瞳三花蛇,正如履平地地爬行过来,他便与明松雪对视一眼。
明松雪一个起跳,他直接抽出了被拉住的手,适时挥出剑——刚才逃跑的新秀简直目瞪口呆,他看着一只白猫在吃这些毒蛇尸体,双腿一软径直跪下了。
“多谢道友!道友的仙姿我此生绝对,不,永不敢忘!来日定要为你当牛做马…”
江轻云摇头:“不用了。”
过了会那新秀这才缓过神来似的,摊坐在地,独自喃喃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江轻云有些好奇地蹲下去盯着他,问说:“这位道友,你不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吗,怎么会沦落到这番境地?”
“道友我、我其实是药修来着……而且我是第一次来参加仙盟大会,还没怎么见过这些毒物……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新秀脸色泛红,微微扭头避开了江轻云的目光。
“好吧,道友你叫什么名字?”江轻云听见对方是药修,觉得很有趣,便问道。
“我叫陈时皓,是济世堂的弟子!会认药炼丹,还可以疗伤!道友…要不我们一起组队吧?”
他急忙补充道,生怕被江轻云嫌弃,说话间两人都站起了身。
“难道你们门派就你参加仙盟大会吗?”
这一问陈时皓倒有些沮丧,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其实还有一个,毕竟我们门派还是与战斗关联不大的,但是我还是想来试试…对了,还不知道友你怎么称呼…”
“江轻云。”
他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映出对方侬艳的精改眉目,大骇道:“那,那不是……你是宋盟主的徒弟?”
“对啊,怎么了?”江轻云无所谓道。
“没什么。”陈时皓缓了缓这对他的冲击,转而很快又开心起来。
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江轻云环顾四周发现没灵鸟,才低声问道:“你既然说你是济世堂的,那我问你件事可以吗?”
“你随便问!有什么我说什么。”
“六年前广陵之战,我听说济世堂去广陵境内救人了,是真的吗?”
陈时皓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纠结,最终道:“六年前?我…那时候我年纪小他们不让去,去的都是些长老啊大师兄师姐什么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上重天不是不管人间的事吗?”
江轻云听毕也皱了皱眉:“承者为前,负者为后,它们怎么能随意干涉人间因果定论?”
“这我也不懂,不过大概是做好事吧。当时他们炼了些丹药去城中分发,可惜后来广陵还是死了很多人,都快变成尸城了。
我听我师姐说是还立了棚子,她当时都给人无偿看过病、把过脉呢。”
莫了叹口气,又道:“不过我就是个小弟子,也没机会去了解其它的。门派内的太上长老我到现在都只在仙盟大会见过一次。”
说着陈时皓回忆起前几天他在仙台比试场景,不禁沉默了下来。
“是吗?你们门派这么厉害啊,那这次仙盟大会灵珠环节的参与奖仙丹也是济世堂炼的吗?”
陈皓明觉得有辱荣焉,十分自豪地点点头:“是的,自然是我们门派!济世堂修行医术,而医术左右都离不开炼丹,堂内年年都要举行炼丹比赛。
要说全天下最精通练丹的门派,就是我们济世堂;最精通的人自然也是我们堂主了。
……反正除了我们没人能供应这么大量的仙丹!”
江轻云笑着唏嘘道:“这样的话,确定无人能比。”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些:“那你们没想过自己炼丹来自己吃?这样可以更好提高修为吧。”
陈明皓诐吓了一跳,脸色又白又红,垂眸道:
“道友这可使不得!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丹药适量可以,但不能多吃。而且医者不能自医,我们主要还是以修行为主的。”
“哦,这样啊。那道友你怎么会被这蛇缠上?它好像不会主动攻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