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众人各自归家。笼子门前停着一双高跟鞋。漆皮的鞋面,马蹄跟和绑带设计,鞋跟大约4.5厘米。
“从我见到你时你就穿高跟鞋,不累吗?”
褚鹭宣从背后的黑暗中探出头来,按道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时密灼,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
“过惯了惦着脚尖走钢丝的生活,一时适应不了 。”她的整张脸埋在宽大的帽檐遮蔽出的阴影里,就像是低声念咒语的女巫。
“话又说回来,褚少打算拿它怎么办。是单纯的复仇吗?”
“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问话,是朋友那你就该知道我追它就是为那十几个矿工报仇,如果是合作伙伴,我们两不相欠。”
“我是不该过问,想必褚少已经找到比它更直接的证据,让褚家把贪得吐出来。”时密灼捂住嘴,像是对失言的抱歉,又像是对褚鹭宣胆量的惊讶。
褚鹭宣拿出手机,他知道时密灼说的是哪件事,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褚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时密灼静静地立在一旁等着褚鹭宣搜索的答案。
褚氏集团:寻宝活动。
110元或采矿一整天,寻宝一次,挖到稀有矿物自己保存。
以活动的名义,没有劳动合同,吸引淘金客为自己买命;北方港口的动力煤是1100元/吨,110元寻宝,这一招相当于把煤矿的价值转换抬高价值。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新闻还有另外一条,当地强降雨紧急预警,矿区在半山腰上。
褚家事先挑矿工的时候又做了全身体验,那压根不是意外,褚家压根没想让那十几个矿工活。
怪不得,那么大的矿区为什么只招了十几个矿工。
杜知道的笔记褚鹭宣也看过,一个画家为什么要去采煤矿的矿井里拿颜料,这样想来那矿里究竟有没有煤也是个未知数。
“在大雨发生透水,地表上的人也比矿井里的人先一步感知。事情发生后,那些不在名册上的人被定义为擅自闯入施工区域。褚家花了最少的钱,得到了好名声,开展了新业务。”
时密灼神情严肃,接着补充。
褚鹭宣把头转向它,它正对着笼子里的一摊墨,孤芳自赏。
它或者说杜知道现在是唯一的证人。
“杜知道去矿井到底是干什么的?”
它一愣,朝褚鹭宣勾勾手。
褚鹭宣刚刚走到笼子门口,蹲下与他平视,感到一阵凌厉的风将要打到他脸上。闪身躲开,它的手撞到铁笼子的笼门上。
“无可奉告!”
褚鹭宣没有放弃,它早就把自己的软肋交出来。
“杜知道画家身份是作假的。”
“你胡说!老师是一名伟大的画家,颜料矿都是亲自找的,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是褚家把一座产颜料矿的山说成产煤矿的,指鹿为马。”
它气的胸口都在起伏,时密灼无奈地看着把事情抖出去的它。
本性纯良,如果杜知道能多活几年,也不会变成这样,没准就是在一个会客室里喝着茶谈话。
话说到这里,时密灼知道自己该走了。
“等等,我会向随槐安隐瞒见过你这件事,下楼消防通道的监控坏了。”
时密灼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
“你说这话是作为朋友还是合作伙伴。”
“朋友。”
褚鹭宣的声音闷闷地,像是玩捉迷藏时躲起来却又总是想别人能找到他的孩子。
等背后的门关上时,褚鹭宣走到笼子的控制装置前
为了杀它,褚鹭宣避开唐明,避开高深莫测的随还与,结果……他这又是图什么?
“两个选择,一个继续扮演杜知道跟我开庭,一个……”
褚鹭宣没有说完,转身拿出一把麻醉枪,
“永远在梦里沉睡。你那块青金石我也可以让人实弹射击毁掉。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它的态度从无所谓到慌乱,不,不行,我把老师藏得很好,他怎么知道。
“你不怕我又用什么手段。”
褚鹭宣解开枷锁,“有一个人会替我看着你,你也见过他了。屋子里的监控只有今天没开。”
一通电话从打过来,看到电话号码时褚鹭宣有点后悔刚才对时密灼信誓旦旦的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