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还与是知道自己的,对这个计划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因为“长生”两个字,他就决定签下。
死亡是人永远不可避免的课题,如果随还与攻破,那些不肯承认他的人还能摆出高傲的嘴脸吗?
“我们早就已经是我了。”
文件上的名字如同一条蛇是随还与亲自饲养的欲望,堵住他的耳朵让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听到物体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唐明起身开门。
随还与僵直的躺在地上。
碰瓷?
然而紧促的眉头和不自觉蜷缩的身体都在反映他的痛苦。
要叫家庭医生吗?
“我们早就是我……”
唐明俯下身听到了这样的喃呢。
疯子不疯,傻子不傻,事情就不好办了。
唐明应该把门关上抹除自己的嫌疑,或者是进行那个女人给的第二种假设,杀了他。
唐明拿来一条充满凝胶的毯子,只要把毯子放到微波炉里加热过度就会导致爆炸,杀了随还与,自己趁机死遁。
微波炉的指针马上要走到终点,暖红的灯光像游乐园里用来粉饰童话魔法,转动的托盘则是喧闹的旋转木马。
没人会来救随还与,一个疯子和不存在的人构成了天然的密室,就好像被放进微波炉里一样,到处都是暖的却是如此的狭小密不透风。
其实唐明开门的刹那随还与就已经醒了。
随还与也在好奇唐明为什么没有行动?
地板有些凉,维持同一个姿势也有些累。
我死后的棺椁是比木质地板的颜色深还是浅?
思维慢慢放空,思考的也就多了。
一条温暖的毯子盖在随还与的身上。
应该是浅一点。
定好闹钟在随还与醒来前把毯子收走。
唐明的行为又一次和想法相违背。
不用打草稿心里有一百个说辞。做的却和心里想的相反。
太阳像几万个春秋前一样升起。
随还与知道这样说很装,但他是个精神病人。不然他也不会假设读者存在,解释原因。
一张请柬被递到随还与的手里。
慈善晚会。
想来如果不是他人挑剩下也不会轮到随还与。
“参加宴会的人都有谁?”
“少爷不必在意他们,您只需要玩好就行。”送请柬的管家,每一条皱纹里都偷着谄媚。或许他和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说,想来宴会的人物不过也都是一些空有血缘维系关系的人物。
“真怪,真怪,他们厌恶,他们热爱,他们嫉妒。我会去。”
随还与倚在楼梯上告诉送请柬的秘书。
“您真的要去吗?”
随还与回以一个毋庸质疑的微笑。
高深莫测地坐着。
慈善晚宴里恶趣味作祟。
为了他们施行“善”,总要有人去制造施善的机会。
在小说中也办过几次,按时间推这次的晚宴的主题是“放生”。
剧情是男主假意不去,暗中调查,最后一窝端。
放生人:最先是给员工放假,放自由;接着放的就杂了,情人、赌徒……放慈悲;最后是放生器官供应者……
中间好像还有几场上游放下游捞的大戏。
会场到时候会很乱,正是随还与逃走好时机,远离随家这座囚牢。
原主的记忆伴着头痛俞发突现出来,“长生”一听就是违背常理,必遭反噬的东西。
可自己真的会逃吗?随还与也不清楚,关于原主,他总是雾里看花,原文中说他很坏,大概是设身处地感悟更多,随还与想得是替原主收拾烂摊子。
唐明身为监护人不会同意随还与,随还与也不像去和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解释缘由。
这样一合计,向唐明隐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绝对不能被他知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心声。
另一个人,唐明也是如此。
坐在花园里。
“ 明媚的花不知哪一天就会枯萎,根和茎抢着承担过错,枯萎的花属于太阳 ,而叶可以沾光。”
唐明不自觉重复随还与的疯言疯语。
这场宴会背后的主办方是一家劣迹斑斑的生物资源中心,和“长生”计划脱不了关系。
随还与参与过“长生”计划,真相万一就隐藏在他的疯话里,他就等着这场慈善宴会再度回归……
水流的激溅把唐明拉回现实。
一个疯子说的怎么能是真的,也不是真的,随还与从精神病院出院精神不稳定,还是瞒下,让随还与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