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巫曜诧异地喊了一声。这几天杨晏灿的头发确实长了不少，发根处的金色已经无法掩盖，但话题为什么会拐到这里。

杨晏灿低着头，语气低落地说：“我感觉……这两天你对我有些冷淡。我要加把劲了。”

巫曜怔了怔，果然杨晏灿并不是毫无察觉。

吃完早餐后，两人约定好下午2点在昨天的国际旅行社门口汇合。杨晏灿前往银行，巫曜则在星泽市乱逛。前段时间，因为和池放晴的约定，巫曜一直老实地待在民宿里，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身体力行地感受咜呄的风土人情了。

巫曜沿着中央大街行走。一路上，他能感受到海盐州确实比千嶂省繁华许多，路上光是beta的数量就比千嶂省多出好几倍。

他沿途经过了几间商铺，最终在一处神庙停下。

那座神庙采用了一种奇特的方尖顶结构，通体呈暖红色。巫曜好奇地走了进去。

今日，神庙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大殿中央站着好几对alpha和omega，beta的人数寥寥无几。巫曜听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一场集体婚礼。而且，这座神庙还是食之灵的神庙。想到等会儿会有一场饕餮盛宴，巫曜耐心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旁观婚礼。

……

下午1点，饱餐一顿的巫曜正打算离开神庙，天空却下起了细雨。好在神庙门口有人兜售雨伞，巫曜钻进拥挤的人群，挑了一把印染了太阳纹的雨伞。

他撑着伞，继续逛街。1点半左右，他才更改路线前往了昨日去过的那家旅行社。

1点53分，巫曜抵达旅行社的门口。此时，杨晏灿已经等在了门口，他同样打了一把印染着太阳纹的雨伞，和巫曜手中的雨伞一模一样。更令人瞩目的是，杨晏灿真的把头发染回了金色，就连发型也变成了“穆佑宁”的样子。

巫曜记忆中的“穆佑宁”就这样站在了他面前。

杨晏灿笑着对巫曜说：“我猜你会买太阳纹的雨伞，没想到真的猜对了。我们的伞还是情侣款诶。”

巫曜没去接杨晏灿的话茬，他收起雨伞，对杨晏灿道：“我去打电话了。”

征得工作人员的同意后，巫曜再次拨打了莺时的电话。几声规律的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说话的人却不是莺时。

“喂，是巫曜吗？”

“晨老师？”巫曜激动地说，“是你吗？”

“是我。”晨暲肯定道，“你现在怎么样？”

巫曜回答：“我现在在咜呄联邦的海盐州星泽市。我不知道巫继光有没有和你说，我遇到了标记我的alpha，我跟他来到了咜呄联邦。”

“我知道，”晨暲说道，“巫继光和我说了。你之前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们？”

巫曜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旅行社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解释道：

“越岭旅馆的另外两名志愿者杨晏灿和池放晴是咜呄联邦的情报组织罔馥会的成员，他们参与国宗论坛是为了调查之前的一起案子。我缠上他们后，他们怕我泄露消息，要求我等一段时间后才能联系你们。”

晨暲评价道：“听起来和占卜的结果差不多。”

“你们真的通过占卜确认了我的安危？”

晨暲问：“为什么要用‘真的’来形容？”

“因为池放晴说，太阳宫的祭司肯定会用占卜的方式确认我的安危，我根本没必要急着联系你们。”

电话那头的晨暲笑了笑，“倒也没说错。”

“晨老师，昨天莺叔和我说，让我最近‘不要回晨暾，不要联系别人，继续保持失踪的状态’，这是为什么啊？”

“你应该已经知道军队包围了太阳宫的事吧？”

“嗯，莺叔和我说了。”巫曜回答道。

“这件事的由头是你，但皇室想做类似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了。你回来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为什么啊？”巫曜不解地问，“我不回来的话，事情不是永远都解释不清了吗？”

“禁咒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司辰初霞硬说你用了禁咒，我们也没有办法证明你没用。”

“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别担心。你失踪后，司辰昊宇挺担心的。前几天，金丝雀通过画像发现了池放晴和杨晏灿的身份有问题。大司命借机和司辰初霞说，长公主的死确实有施行禁咒的痕迹，但施咒的人不是你，而是罔馥会的人。罔馥会的人不仅害死了长公主，还掳获了你。你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者。大司命说，这叫用法术打败法术。”

“呃……”巫曜愣在了原地。他知道在晨暾的都市传说里，罔馥会这样的宗教组织掌握着各式各样邪恶恐怖的禁咒。这套说辞完全说得通，可是……他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杨晏灿。

杨晏灿冲巫曜眨了眨眼，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无辜与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