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收起桌上的报纸，“你动用罔馥会的消息渠道了？我没有在这几天的报纸上看到你说的采访，也没有找到演习相关的新闻。”

“对。”杨晏灿点了点头，“其实，如果事态严重，报纸肯定会有报道。你没有找到报道，也变相证实了事情并不严重。”

“你用罔馥会的消息渠道帮我处理私事，会不会不太好？”

巫曜不希望自己和杨晏灿牵扯得更深。

“你别想那么多了，我有分寸。”杨晏灿宽慰道，“明天你再问问莺叔，说不定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可是，莺叔让我暂时不要回晨暾。”巫曜担忧地说，“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回去？我早点回去的话，事情不是更容易解决吗？”

“你不回去，也不见得是坏事。嘿嘿……”杨晏灿突然笑出了声，“你不回去，不就能一直陪着我了吗？说不定他们真把你分配到了咜呄的神庙，所以莺叔才让你不要两边跑。”

巫曜抓起椅背上的靠垫，砸向杨晏灿，“别开这种玩笑！莺叔在电话里还让我继续保持失踪的状态，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杨晏灿接住靠垫，将靠垫扔在了床上，“那就等明天的消息。”

他走到巫曜身边，俯身亲吻巫曜的额头，“你别担心那些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巫曜皱了皱眉。他拿起桌上的抑制剂，甩到杨晏灿面前，“你先吃药。”

“好——”杨晏灿无奈地笑了笑。他掰下一粒药片，就着水咽了下去。

之后，杨晏灿开始收拾行李箱。过程中，巫曜亲眼看到他从alpha变成了omega。这就是“奇迹”吗？

杨晏灿拿出换洗的衣物后，就去浴室洗澡了。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巫曜有些茫然。如果接下来，他还要在咜呄待很长一段时间，那他还要和杨晏灿提分手吗？

提分手的话，他必然要独自在咜呄联邦生活。现在的他还是黑户……

也不知道大司命为什么要他保持失踪的状态。如果要保持失踪的状态，那他岂不是不能去补办护照了吗？一旦他出现在了领事馆，他就不是失踪人士了……

巫曜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决定早点睡觉。

***

星历12月28日，星期二，云淡风轻。

起床后，杨晏灿又服用了一片抑制剂，让自己变回alpha。

因为两人入住的民宿不提供早餐，他们前往了附近的一家餐馆。用餐时，杨晏灿告诉巫曜，上午他要去银行取钱。他不想一直花巫曜的钱。

巫曜问：“你不是没有名字吗？你哪来的银行账户？”

杨晏灿嚼了两口口中的面包后才回答：“师父给我开了一个子账户。昨天，我联系过师父，跟他说了我要取钱的事。”

巫曜想起自己和叶森蔼在崖岸旅馆有过简短的交流，他问杨晏灿：“你和你师父提过我吗？为什么之前他见到我时态度那么奇怪？”

“我之前没和他提过你。但是……”杨晏灿又咬了一口面包，“你之前是不是戴过我留给你的那条项链啊？他认出了那条项链，也猜到了我们关系不一般。昨天，他还问了我有关你的事，他希望过段时间我能带你回去见他。”

巫曜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去见他啊？你不是还在追求我吗？我们还没有到需要见家长的地步吧。”

杨晏灿放下咬到一半的面包，自信地说：“没关系，我和他说了，我们最近在忙别的事，要过段时间才能‘一起’回去。”

他咬字时特意强调了“一起”，言下之意是巫曜早晚会和他一起回去。

杨晏灿说话时那种热情洋溢、自信满满的神态，完全就是一个陷入热恋的年轻未婚alpha。巫曜觉得自己必须有所动作了，他不能让杨晏灿越陷越深。

他放下手中的面包，郑重开口道：“你别那么自信啊。你应该知道，过去的我喜欢的是‘穆佑宁’。你只是和穆佑宁长得一模一样，你的性格、喜好，甚至性别都和穆佑宁完全相反。”

杨晏灿笑了笑，“我不仅和‘穆佑宁’长得一模一样，我还知道你和‘穆佑宁’相处的一点一滴。就算是替身文学，我的胜算也很大啊。”

巫曜问：“‘替身文学’是什么？”

这似乎又是一个生造词。

杨晏灿拿起面包又咬了一口，“言情小说的一种分类。你可以理解成，一个alpha先后喜欢上两个长相非常相似的omega。”

巫曜诧异地问：“你还看言情小说？”

“不看。”杨晏灿说，“我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娱乐产业比较发达，普通人也知道这些。”

巫曜意识到话题跑偏了，他赶紧将话题转回刚才的方向：“你别聊那些有的没的。我是认真的！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我就不喜欢你了……”

杨晏灿再次将面包放下。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开口道：“去完银行，我还要去一趟理发店。我的头发有些长了，顺便……我要把头发染回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