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缨接着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期只有alpha才能当祭司？”

巫曜说：“因为在古代omega的社会地位低下，祭司又是受人尊崇的职业，所以omega被排斥在神庙之外。”

“你说得对，”颜缨肯定道，“但你要知道更直接的原因是，omega可以通过修行摆脱信息素对自身的控制。在古代，alpha以剥夺omega的权力来彰显自己的权力，以削弱omega的地位来彰显自己的地位。一旦omega知晓自己可以通过修行摆脱alpha的控制，就再也没有人愿意陪那些alpha玩了。把omega排斥在神庙之外，这本身就是alpha控制omega的手段。”

“你也说了，那是古代。我不认为现在的我被任何人控制了。”

“孩子，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完。”颜缨安抚道，“你没有听说过钩月之灵，那很正常，钩月之灵是新纪元后才兴起的教派。钩月之灵的神庙最大的特点就是——我们只有omega祭司。在对抗信息素这个领域，我们是绝对的专家。我们希望通过仪式帮助你，让你确认自己真实的想法。如果仪式结束后，你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们也不会阻挠你离开，你一直是自由的。”

巫曜的抗拒心稍稍减弱，这位老祭司的话让他回想起了神选祭司的受封仪式，原来在异国他乡同样有一群omega在做着类似的事。

巫曜问：“这个仪式收费吗？”

苏皎皎立刻回答：“免费的！”

颜缨看了苏皎皎一眼，没有说话。

巫曜观察了苏皎皎和颜缨的表情，他猜测这个仪式可能并不是完全免费的，是苏皎皎提前支付了相关的费用，但苏皎皎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拆穿。至少现在的他可以确定，苏皎皎的帮助没有夹带任何条件，她是真心的。

巫曜问：“这个仪式需要我做什么特别的事吗？”

颜缨回答：“不用。仪式中，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不需要把答案说出来，你只需要认真思考问题的答案，正视你的内心。仪式结束后，你也不需要给我们任何特殊的回应。我们只是制造了一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环境，帮你在这样的环境里审视自己过去的决定。”

巫曜看向苏皎皎，问：“是不是只要我参与了这个仪式，你就不会再干预我的生活？”

“对，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所有事。”苏皎皎说道，“说到底，你的人生是由你自己的选择决定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苏皎皎不可置信地问：“你同意了？”

巫曜笑着点了点头，“对啊。”

苏皎皎喜笑颜开，她看向颜缨道：“颜师，我们开始吧。”

颜缨点头附和。

巫曜看着苏皎皎和颜缨忙碌起来。颜缨从祈祷室的壁橱里拿出几根蜡烛，插在烛台上。苏皎皎从墙角拿来一卷藤席铺在地上。之后，她又从另一个壁橱里抱来一床软被，铺到藤席上。

颜缨拿来两个圆座放在藤席旁边。她坐到其中一个圆座上，邀请巫曜躺在被子上。巫曜脱掉鞋子，躺了上去。

苏皎皎又从壁橱里拿来一个金属制品，放在颜缨旁边。巫曜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能从金属的形状判断，那可能是某种敲击类的乐器。

接着，苏皎皎拉上了房间里的所有窗帘，她关掉了沼气灯，祈祷室顿时暗了下来。

黑暗没有持续多久，烛台上的蜡烛就被点燃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幽深的香气，香味盖过了房间里的所有信息素。

颜缨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贴在了巫曜颈侧的腺体上。巫曜感到一股炙热感从脖颈处传来，这与他额头上的退烧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颇有冰火两重天之感。

他问颜缨：“退烧贴要拿下来吗？”

颜缨微笑着说：“不用。强烈的刺激在仪式中并不是坏事。”

她拿起那件金属制品上的一根小锤轻轻敲击了一下。

“当——”

一阵清脆的乐音向巫曜袭来。

那果然是一件乐器。

颜缨说：“闭上双眼，放松身体，不要说话。”

巫曜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在一阵悦耳的音波中，颜缨的声音再次传来：“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不用把答案说出来，你只需要把答案记在心里。知道了的话，就抬一下右手。”

巫曜抬了一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