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闻厌刚走进教室,就听到一阵压低的议论声,目光扫过去,正好对上萱乐的视线——
她正和两个女生凑在一起,手里捏着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时不时往时令的座位瞟。
时令还没到,闻厌放下书包,刚要坐下,就听到萱乐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有些人啊,刚转来就爱出风头,昨天物理课上抢着回答问题,好像就他最懂似的,说不定那些知识点都是提前背好的呢。”
她没指名道姓,可话里的指向再明显不过。旁边的女生立刻附和:“就是,听说还总缠着别人一起走,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
闻厌握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萱乐,声音冷得像冰:“说话不用这么内涵他人,有本事就把名字说出来。”
他常年稳居年级第一,向来不爱参与是非,可涉及时令,连指尖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开始护短。
萱乐没想到闻厌会直接开口,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故作委屈:“我又没说谁,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还是说,有些人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
她以为闻厌只是性格冷淡,却忘了这位常年霸榜的学霸,可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岳阳刚好走进教室,看到这阵仗,赶紧凑到闻厌身边,压低声音问:“厌哥,怎么了?又跟萱乐杠上了?”
他跟着闻厌从初中开始做兄弟,还是头一次见对方为了别人而主动挑事。
闻厌没理岳阳,目光却依旧盯着萱乐:“没说谁就闭嘴,别在教室里说些没用的话影响别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压迫感,连带着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了半截。
萱乐被他怼得脸色涨红,眼眶又开始泛红了,声音却拔高了几分:“我就是跟同学聊聊天,你凭什么凶我?难道就因为我说的人跟你关系好,你就护着他?闻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试图用“以前”的印象来道德绑架他,却忘了闻厌从来不吃这套,依旧“护短”优先。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时令提着两个豆浆纸袋走进来,刚踏进教室里,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脚步顿了顿,走到闻厌身边,小声问:“怎么了?”
他刚转来不久,还没摸清楚班里的人际关系,只觉得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火药味。
时令一出现,萱乐的声音更尖了:“哟,正主来了啊。时令同学,我可没说你,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啊。就是觉得有些人太爱表现了,不像我们,只想安安静静读书而已。”
“安安静静读书?”
闻厌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稳稳挡在时令面前,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似的,“安安静静读书会在教室里说别人闲话?你要是真想读书,就把心思放在课本上,而不是放在怎么编排别人身上。”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数学练习册,翻到昨天老师讲的压轴题,“比如这道题,你要是真安静读书,就不会连这道题的基础计算公式都记错。”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昨天数学课老师特意抽查过萱乐,她确实把公式记混了,此刻被闻厌当众点破,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
萱乐急了,眼泪掉了下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至于这么护着他吗?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这么相信他?”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岳阳本想劝架,却被闻厌一个眼神制止。
时令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暖意,伸手轻轻拉了拉闻厌的衣角,小声说:“算了吧,别跟她吵了,马上要上课了。”
他知道闻厌是为了自己,但是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而影响对方的心情。
“不能算。”
闻厌没回头,语气坚定,“她明里暗里说你,我不能当没听见。”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练习册的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此刻却眼中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萱乐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更气了,刚要再说些什么,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萱乐,闻厌,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众人转头看去,白涵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
她快步走进来,走到萱乐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刚在门口就听到你说话了,有这时间说别人闲话,不如把数学课的笔记补一补。我记得昨天听别人说你连基础公式都还没听懂,要不我现在给你讲讲啊?”
萱乐没想到白涵会突然出现,而且还直接点破她的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白涵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围的同学,笑着说:“大家都赶紧准备上课吧,刚刚路过办公室,你们班语文老师快来了,要是被她看到你们围着聊天,可要罚你们抄课文了。”
同学们听了,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议论声很快平息下来。萱乐瞪了闻厌和时令一眼,也悻悻地坐回座位,趴在桌子上假装哭泣。
白涵走到时令身边,小声说:“别理她,她就是有点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又转头对闻厌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护着他,看来你们俩关系有情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