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在骗我,不是这样的......父亲明明同意了我和尼尔继续交往......”
琳达像是在顷刻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在佣人们再次将她从地上扶起时也没有丝毫抵抗。
“您可真是多话。”
贵族妇人嗔怪地瞥了莱恩特一眼,后者懒懒地回了一个微笑,目送她带着佣人离开。
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莱恩特转过头,看见那只黑发的吸血鬼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眼前,正隔着栅栏与他对视。
他挑了挑眉,问道:
“怎么?你也想吸血吗?”
他上前几步,吸血鬼立刻疏离地往后退了退。
莱恩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那柄沾血的圣剑。
“啊......你在害怕吗?”
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随手将象征着光明和骑士荣誉的武器扔到地上。然后,倚在栅栏上,朝不远处的吸血鬼勾了勾手指。
“你看,没有武器了。过来吧。”
像某种警惕的猫科动物,黑发的吸血鬼在打量了他片刻后,才慢慢挪回栅栏边。
“乌列给你喂血了啊......”
几乎天天和吸血鬼打交道的莱恩特一眼就看出他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起码不是虚弱的快要濒死的状态。
喉咙里滚出笑意,他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的血好喝,还是我的血好喝?”
那当然是乌列的好喝——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谁比主角的血更香醇甜美了。
吸血鬼仍然保持着沉默。
莱恩特知道他向来不爱说话,不然当初也不会一直装成哑巴。
但在乌列面前,他也是这样吗?
莱恩特忍不住追问:
“太久没喝,忘了我的味道了?”
手指扣住栅栏,深蓝色的眼眸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他放低声音诱惑道:
“要重新尝尝吗?”
没想到,听到“邀请”的吸血鬼只是眨了眨眸子,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趣一样,退后几步,转身走回木床。背对着他躺下,只留下一个纤细高挑的背影。
无视的模样,简直和当年如出一辙。
“哈。”
他怎么敢?是乌列把他喂得太饱了?
莱恩特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他眯起眼,盘算着现在就用剑把栅栏劈开,再把这只吸血鬼从牢房里抓出来狠狠“教训”一下的可能性。
但这样做实在是有失风度。
不过是一只低劣的吸血鬼而已,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他这么说服着自己,布满煞气的眼睛却仍然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在狱卒杰斯拿着清洁工具经过时,他叫住了对方。
“您有事吗?”
杰斯有些困惑地放下手里的水桶。
莱恩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对面,
“这间的钥匙在哪里?”
“呃.....前几天已经交由乌列主教单独保管了。”
杰斯如实答道。
莱恩特嗤笑了一声。
“单独保管?他倒是上心。”
杰斯尴尬地赔笑,见莱恩特不再关注自己,一边在心里嘀咕着这只吸血鬼究竟有多特殊,一边苦着脸提起水桶走向隔壁——这位任性妄为的圣骑士团长,留给他的可是一个大工程,他站在几米外都能闻到那里腥臭的血味。
走进牢房前,杰斯好奇地瞥了一眼,正好看见莱恩特从地上提起那柄沾着血污的圣剑,对着里面的吸血鬼冷森森地开口:
“十秒内,你过来,或者我进去。”
“十、九……”
“呃……莱恩特团长,这是教堂的公共财产……”
杰斯试图劝阻。
“三、二、一。”
很显然,吸血鬼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复。
在杰斯头疼的目光中,莱恩特挥动圣剑,像劈开豆腐一样斩断铁锁,然后迈了进去。
杰斯叹了口气,很快就事不关己地蹲下身,开始擦拭最靠近门口的血污。
……
莱恩特注视着因为巨大声响而支起身体,匆忙坐起来的吸血鬼,他睁大的眼眸里正写满了惊骇——显然,他没料到莱恩特真的会这么做。
皮靴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莱恩特提着圣剑逼近时,吸血鬼仓惶地解释:
“是乌列……”
他刻意模糊了主教的要求。
“不让我吸你的血。”
不是所有人,是只有你。
莱恩特的动作顿了一瞬。
捕捉到这个细节的吸血鬼,目光落到那把即便染上血污也显得锃亮的圣剑时上,有些瑟缩地往后退了一下。
“你走之后……他罚我了,喉咙……很疼。”
“是吗?”
莱恩特意味不明地朝他笑了一下。
下一刻,那把斩杀过无数吸血鬼的圣剑,裹挟着剑风,猛然砸了过去!
早有准备的林载青,在他抬手的瞬间,迅速侧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