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掐死你!”不才子冷冷的盯着獜羿。
筑繁在一旁干着急,阻止不了不才子,又看不得獜羿受罪,“姐夫,你松一松手,这事真不怪獜羿,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不才子无动于衷,直到獜羿痛得冷汗直冒,大呼“我说,你先松手。”他才松开了钳制。
筑繁赶紧拉起獜羿坐到凳子上,还不忘轻轻地给他按揉着。獜羿像个泄了气的球,委屈地说:“还不是怕淇长老给姐姐乱点鸳鸯嘛。那日他知道我有个姐姐,马上就琢磨着给她选珍珠定夫婿,吓得我只能瞎说她已有夫婿,他竟追问我夫婿是谁,我一时慌乱就把你搬出来了。我原以为他听完就算了,哪知道他来今天这一出。”
不才子望向无明求证,无明笑着说:“你的淇父你还不了解?有几个能招架得住?”
闻言,不才子泄了气,坐到桌前自顾自饮了杯茶:“我改日便去跟真君说清原委,不能委屈了夜璃。”
“姐夫你别多想,姐姐不是也同意了吗?”筑繁道。
不才子轻叹了一声:“她那是被逼的。”
“你是怎么想的呢?”元芠一边给众人续茶一边说,“今天这一幕显而易见,你俩彼此情义昭然,才没当场拒绝让对方难堪。”
“我……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事已至此,没必要非得回到原点,不妨试着向前看。”元芠道。
“我明天去向姐姐请罪,替你探探口风。”獜羿讨好地说。
“真君把祁老儿叫走了,想来是认可这桩婚事的。奇哥哥,我看这媳妇你是娶定了,不如想想怎么收了我姐的真心吧。”无明笑嘻嘻地说。
“无明说的是,我们可以帮你。”揭谛来了兴致。
“这种事揭谛很擅长。”刑猎笑道。
“姐夫,我们都全力支持你!”筑繁哈哈笑道。
“奇护使和夜璃姑娘,原来可有喜欢的人?”北辰淡淡问道。
不才子摇摇头:“我没有。”
“我姐也没有!”獜羿两眼放光。
“看来獜羿这乱点鸳鸯谱,也不全错,奇护使和夜璃姑娘确实般配。”元芠道。
“夜璃确实好,只是太唐突,委屈她了。”不才子道。
揭谛一拍手:“有你这话就好办!只要能收获她的芳心,就不算委屈。”
不才子耳根又红了:“我……”
“奇护使尽管放心,有我师尊助你,定然马到功成。”北辰道。
众人又嘻嘻哈哈的闹了一阵才各自散去。
夜幕沉沉时,无明只身登上金乌山。借着清辉月色,果然瞧见原本只肯绽放刹那芳华的离仙草,如今竟像缀着彩灯的小精灵,星星点点缀满了整片冰原——不再孤寂寥落,反倒透着几分温馨与唯美。
“邢小猪,今儿个有件大喜事,奇哥哥和姐姐被点了婚,大伙儿正忙着撮合他俩呢,你听了,是不是也替他们开心?”无明蹲下身,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身旁的一株离仙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大家都想你,我也很想你......”
无明索性躺了下来,任凭寒冰刺骨——这般皮肉之痛,竟似能稍稍缓解他心口的相思之苦。
“如果我在这睡着了,你会入梦来吗?”他掏出一坛桃花醉,咕咚咕咚灌了半坛。其实他根本不必喝这么多——三口便足以让他昏沉入睡,他只是想让自己睡得更沉些,万一行深真的入梦来,便能在梦里多待一会儿。
可即便喝空了整坛桃花醉,他竟依旧清醒着。抬眼望去,星星点点的离仙草愈发繁密,仿佛都在朝他涌来。没错,整片冰原的离仙草像提着彩灯的精灵般朝他聚拢,挨近跟前时,竟拼凑出一个通体发光的人形轮廓。无明定睛望去——这不是行深又是谁?与往日梦中所见的模样分毫不差,只是通体泛着光,萦绕着幽幽的寒气。
“行深!”无明不顾一切地朝那光影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