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不禁想起梦里行深的模样来,嘴角的笑意又重了几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太好了!陛下,你带他回溟海,让老头我见见呀。”淇长老满心期待地说。
“他......老头,你见多识广,知道的事多,你帮我分析分析。”
无明这抹了蜜的话语让淇长老非常受用,他难掩自豪地说:“呵呵呵,陛下,瞧你说得我这老脸都红了。你说说看。”
无明言简意赅地将他和行深自万年前的相遇,一直到数日前的分离,说了个轮廓,淇长老听完甚是惊讶,继而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无明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其实,他也不抱多大的期望,但把这一通话说了出来,心里就松快了些。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淇长老方才起身,说要去取件东西,嘱无明稍候。他去得快回得也快,手中捧着个红绡裹着的小物件。走到无明面前,庄重地掀开红绡——里面竟是个精致的小玉瓶,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玉质温润如羊脂,隐隐透着纯澈而强大的青色灵气。瓶身一侧若隐若现地刻着个水色图腾,瞧着像是个“鸿”字。
无明一眼就瞧中了那玉瓶,伸手去拿,玉瓶竟似生了双翼般自行飞起,拖曳出一道灵气氤氲的碎光长尾,活脱脱像个乖巧又调皮的精灵,无明喜欢得紧。
玉瓶飞到他眼前,转了几圈,轻盈地落在他掌心。无明喜滋滋地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端详,随即毫不客气道:“老头,把这宝贝送我吧。”
“陛下喜欢?”
“嗯,喜欢。”
“有多喜欢?”
“要归为己有的喜欢。”
“你要它何用?”
“正好用来装我的珍珠。”
“这玉瓶确实跟陛下有缘。”
无明的心绪全系在小玉瓶上,压根没抬眼瞧淇长老。
“嗯,这玉瓶不一般,是个活物。而且你看——”无明指着那若隐若现的水色图腾,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还有个灵力图腾……是个字,‘鸿’字。”
淇长老闻言,凑过身来细细端详,片刻后退开,面露憾色道:“陛下,我老头儿眼拙,不曾看见。”
无明这才讶异抬眼,看向淇长老:看不见?
“陛下,是否会觉得这玉瓶似曾相识?”
“还真有那种感觉。它的灵力跟我的很相似,而且我们的灵力能相融。你看——”无明说着,指尖溢出一缕灵气,玉瓶竟将其尽数吸纳。
淇长老因看不到小玉瓶的灵力,便只能附和道:“既然这灵物与陛下有缘,日后就请陛下代为保管吧。”
无明喜滋滋点头:“没问题。这宝贝你哪儿得的?”说着,他趴到床榻上,拧开瓶盖,将珍珠一颗一颗放入,每放一颗,那图腾便亮上一瞬。他像发现了新奇玩意儿般,雀跃道:“老头,看到了吗?图腾亮了。”
淇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无明,轻轻摇头。
无明把十几颗珍珠都装进去后,拧上盖子,还不忘举起来轻轻摇晃几下。听到珍珠碰着玉璧发出清亮的声响,他便如孩童得了心仪的新玩意儿般,喜笑颜开。玩了一会儿,没舍得收起来,依旧在手里把玩。
淇长老见他着实喜爱这小玉瓶,心中百感,缓缓道:“在你之前的溟海之王,还是两千年前的事了。他归隐鸿蒙时,曾留下预言:两千年后会有第二位王出现,嘱咐长老们聆听海灵训示,按指示的时间和地点迎接新王。一百一十八年前,我果然在梦里接到海灵的指示,第二天便早早去溟涯等新王。可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转身要走时竟摔了一跤,扑倒在地时,入目便是这只小玉瓶——瓶身上有灵光一闪而过的八个字:附生之子,溟海之王。我在溟海数千年,一眼便知这并非溟海原有之物,便将它收了起来,一直存于衍绡宫,这一放便是百年。可这百年来,我却参不透这玉瓶的玄机——无论是灵力还是图腾,我始终未曾得见。其实那天之后,我每天都在溟涯等新王,等了十几年,就等来了你的降生。”
“附生之子……”无明若有所思地喃喃。
淇长老颔首:“陛下,其实在今日之前,我一直没真正弄明白‘附生之子’是什么意思。当时你的降生与所有神官轮回都不一样,竟是裹着血肉之躯而来,我便以为那就是附生。今日才得知,是我肤浅了啊。”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这小玉瓶的主人才是你要等的溟海之王?”
淇长老摇头:“陛下,我倒是觉得这小玉瓶不只是个小玉瓶。你何不好好琢磨下它与你的因缘?”
“你意思是这小玉瓶本就是我的东西,或者与我有某种关系?”
淇长老颔首。
无明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你捡到这小玉瓶的十六年后我复生……”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又倏忽即逝。
“陛下,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