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记得了,当初要不是豆子,无明觉得自己可能都熬不到再遇行深,便被恶人整死了。无明高兴地问:“当然,他现在怎样了?”。
“虽然当时有元芠安排他进了学宫,毕竟还是灵根不足,也就没能修得灵身,现在已经第二次轮回了,投身官宦人家,今年十五了,进了军营。”
“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好。等我得空回竹山城,去逗他玩玩。爷爷,还有另一件事呢?”无明开心地说。
“这第二件事,跟深儿有关。”祁老儿捋了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笑意盈盈地看着行深,说:你的宽疏,我带了回来养在我的宫里,他已经当父亲了。”
行深大喜,激动地抓住祁老儿的手说:“宽疏当父亲了,何时的事?”
“十年前,育得一子,灵性甚高。好多神官想领养,我没舍得,一家三口都在我那养着。”祁老儿自豪又得意地说。
“谢谢爷爷。”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祁老儿看着行深苍白又憔悴的脸,为了掩饰心中翻腾的苦涩,生硬地把嘴角咧到了耳根。
“明天我带你去看他们。”无明说着将行深往自己怀里提了提,又抱紧了些。
“我就说怎么这么欢乐,原来是爷爷在这。”獜羿本是搀着筑繁来的,远远的听到屋内聊得热闹,自个儿先跨了进来。
“哎哟,我的羿儿也来了。筑繁呢?”祁老儿探着头往门边看。
元芠走在前面,筑繁由揭谛和刑猎搀着跟在后面,听到祁老儿问自己,大声说:“爷爷,我在这呢。每次只要深儿在,他准能把我扔一边去。”
筑繁在行深床边坐下,大家伙或坐或站,围了一圈。
祁老儿抬手捏了捏筑繁的脸,宽慰他说:“没事,深儿不在的时候,他还不是得粘着你。”
众人大笑。
“让我看看你。”祁老儿扒拉着筑繁看了个遍,嘴里啧啧称赞:“哎哟,竟是比从前更壮实了些。”
“嗯,先生说我是因祸得福。”筑繁憨笑着说。
“是,你最幸福。”祁老儿宠溺地说。
“祁老儿,我怎么觉着,你才是天界最幸福的,明明连个媳妇都没有,却是儿孙满堂的。”揭谛打趣说。
“我掌管三界姻缘,必须是我最幸福,那是我的福报。”祁老儿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不都得依仗我?”
“我们不仅得依仗你,还得供着你。”揭谛笑嘻嘻地说。
“祁老儿,你让我们沾沾福气吧。”刑猎说。
“凡间有习俗,年岁更替之日,家中长者需给晚辈压岁钱礼。我们从今年开始,每逢年岁,也仿效凡间,向祁老儿讨利是,如何?”元芠说。
祁老儿最喜欢热闹,开心地连连拍手,说:“好,好,就这么定,爷爷我可有钱了。”
獜羿看着刑猎元芠,说:“按辈分和礼数,你俩是不是也得表示一番?”
刑猎看着元芠笑眯眯地说:“嗯,我和元芠也不差钱。”
元芠笑着看向揭谛,说:“二叔呢,据我所知,你的小金库丰盛得很呢。”
揭谛摊开手说:“这等好事,当然是慷慨解囊。”
筑繁兴奋地说:“那我要发财了!”
“哈哈哈!”屋内阴霾散尽,流淌着的是温馨和团聚的欢乐。
“哎呀,我这药云宫,平常只有清冷的药香味,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一家子全吹来了。”非云与浅草踏着众人的欢声笑语走了进来。
“非云,我们知道你这清冷,这不一起来给你暖暖屋,起起人气,你不必客气哈。”祁老儿笑着说。
“嗯,你们是真不客气啊,把我这当自己家了。”非云也乐了。
“那是,我们去到哪,哪就能’成家’。”祁老儿看着非云和浅草意味深长地说。
浅草笑着说:“我觉得,回头跟真君请旨建一所大行宫,你们都住一起,就像在凡间的邢宅那样,岂不热闹。”
“仙子真说到我心坎上去了。”獜羿大声说,“以前在邢宅住着的时候,早上一打开房门,喊一嗓子,人就聚齐了。”
“獜羿,这事你去说最有可能得准。”刑猎故意逗乐地看着獜羿。
“那万一,真君也要住进来,让还是不让啊?”筑繁苦恼地说。
“真君绝不会提这个要求,但可能会把獜羿支回到自己的行宫里去。”揭谛说。
筑繁脑子没转过来,稀里糊涂地苦恼起来:“为啥呀?”
獜羿敲了一下筑繁,说:“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但能住一起,就是挺好的嘛。”筑繁还沉浸于在邢宅行居的回忆里。
看着如此可亲可爱的一家人,行深心里高兴,竟觉得身上也没那么乏了,反倒来了几分精神。他悄悄地握着无明勒住他的手,轻声在他耳边说:“无明,我好开心。”
无明加了两分力回握过去,说:“嗯,我也是。”
“无明,我会挺过去的,你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