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深儿自跌落金乌山后就一直是凡胎,他的灵魄是怎么去到溟崖的?”獜羿疑惑的说。
非云琢磨了小会,说:“这么解释吧,他的灵魄是如何去到溟崖的,这个我未能推断,但我肯定绡能安然经受冥火历练,确实是行深的灵魄在护着,就凭行深能轻易的安抚绡的灵力暴走。躯体和灵力是认主的。”
刑猎赞同的说:“言之有理。无明以前之所以会灵力暴走,恐怕也是因为身上有深儿的血肉,所以他的灵力在突发情况下未能完全与躯体共存所致。”
无明回想自己的两次降生,点头说:“确实如此,我第一次之所以能得肉身,就是因为得了行深的胎血,这一次,更是如此。所以,行深的血精就在我的身上,我把血精抽出来还他,行深不就有救了!”
“如何拿?”獜羿懵了,“给你一刀,把血渡给深儿?上辈子浅草仙子确实有做过让行深给你渡血的事。”
非云闻言,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神色,只轻轻地说:“好歹是找到方向了,容我琢磨下。行深现在不宜离人,我们先回去吧。”
无明心里宽松了一些,辞别元芠等人,拽着非云三步并作两步地往药宫去了。
望着众人离开,元芠愁容不散。
“你想到了什么?”刑猎抬手轻轻刮了下元芠的脸。
元芠轻叹一声,说:“浅草仙子说过,离仙草之功,实则是以命换命,如果确实如此,这次,深儿和无明,恐怕难两全。”
自从辅助元真归位以来,元芠日夜奔忙,少有歇息,心里虽是记挂行深,却大事小事缠身不得脱身,哪怕如此,他的心思之细密,依然无人能及。刑猎自是知道他不会杞人忧天,他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袒露真言。如今,他说出这般绝望的话,刑猎心下便了然了。
“我去找元祖,求他想办法,把这俩孩子,都给我们留下,唔。”刑猎说着,双手搭着元芠的肩膀,像是在哄,在相互宽慰。
元芠苦笑一下,说:“刑猎,此去西境天路途遥远,陨漠残羽未尽,你身上伤病未痊愈,不要单独行动,带上白虎,这样我才心安。”元芠说。
“遵命,都听你的。”刑猎哄道。
元芠只觉心里酸苦。陨漠毒害未尽,新君立位未稳,行深病危,每一样都是燃眉之急,他哪怕已经操碎了心也只能步步为营,激进不得。刑猎对他心思洞明,怜爱有加,使得他能苦中作乐,可依以靠。可元祖是个难以定性的存在。论理,以元祖的修为,他怎会不知陨漠是个假的,为何不揭穿他,而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三千年。若是说他对鸿蒙的事不闻不问,又不对,每三百年的玄天祭可是他亲自出面主导的,鸿蒙也正因为有了玄天祭,才得以续命,生生不息。可元真名正言顺的归位,派人去请,却又寻不着人,他怎会不知天界出了这般大事!就连行深百日抓福这等儿戏,他还亲自送来贺礼!实在是想不通,捉摸不透啊!
“如若元祖不想见,你是必然见不到的,你也别在外耽搁太久,尽快回来吧,我怕深儿......”元芠又开始哽噎:“我昨日悄悄去了看他,衰败之态与凡人病入膏肓无异,我怕他......”
刑猎一把抱住元芠,安慰道:“元芠,不怕。哪怕元祖不露面,我们已经知道无明和深儿的生死渊源,相信先生能想到办法的。”
元芠点着头,抽泣着把自己更深的埋在刑猎的臂弯里,轻轻地唤着:“刑猎......”
“元芠......”身后传来獜羿戛然而止的叫唤。
元芠闻声即刻从刑猎怀里抽身开来,偏过头望着来人,只见獜羿扶着筑繁正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元芠的脸唰地就红了。
只见獜羿怔了一瞬,嘴巴就叨叨起来:“......你们继续,我们呆会再来,走了,呆子!”
獜羿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拖筑繁往门后躲。
筑繁还在愣神,被猛拽了出去,门外随即传来重重的闷响,还有筑繁吃痛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