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深抬头看着晶石洞的上方,黯然失色。有些记忆似乎慢慢的在回笼。他曾经在这里去到了玄天宫之上会见了还在孕育中的无明。只是现如今,无明在哪?还有无明吗?百年过去了,自己的神识被陨漠捕获用灵锁锁在深涧,助他练就吸纳大法。本以为自己会就此元神俱灭再无生机,不曾想每次遭遇天雷后还能醒来,但就是无法挣脱灵锁自救,也无法反抗,生生受着陨漠的折磨和利用。然而百年间反复的折磨却也大大的磨练了他的意志力和能量的承载度,因此,现在的他能承载更强的力量了。
“你们在这等我,安心养伤。切记。”行深交待一声便要走。
“深儿,你去哪?”刑猎问。
“我去把浅草仙子带来这里。”
“......深儿,你千万小心。”刑猎说。
行深说完,便飞上青玉长案,一直往上冲破结界消失了。
行深从鸿蒙结界出来,一路隐藏踪迹直接去找祁老儿。当他悄无声息的穿过司缘殿,循着细碎的声音去到内堂时,忽然停下了。
“......爷爷,娘!”
祁老儿与元芠两人正对立密谈,听声回望过来,因行深的突然出现而惊得忘了呼吸。
“爷爷,娘,我回来了。”行深大步跑了过去,直接一把抱住了两人。
祁老儿眼泪涮的就掉了下来,“深儿,是你吗?啊,真的是你吗?”
“爷爷,是我,是我。”行深也泣不成声。
元芠一把将他拥紧,不可置信的说:“深儿,怎么是你,真的是你。”
三人抱成一团,哭成了泪人。
“爷爷,娘,先帮我找浅草仙子。爹他们都受了伤,必须尽快救治。其他的事,我路上再跟你们说。”
“好,你们在这等我,我马上去请人。”祁老儿说完转身就要走。
行深一把拉住他说:“爷爷,不要声张。我们都是被天帝所伤。”
祁老儿愤愤的说:“什么天帝,就是个乱臣贼子!你放心,天界也就我能出入自如了。”说完急急地走了。
祁老儿一走,元芠拉着行深说:“深儿,让娘好好看看你。”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真的是你!”
行深也难受,红着眼说:“娘,真的是我。”
“娘,无明......寻到了吗?”行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轻声的问,好像声音若是大了点,会把最后的希望击碎了一般。
元芠心痛的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说,“深儿,对不起,......”
行深挤出一丝笑容,再次抱住了元芠,“娘,我好想你,好想大家,好想......”无明......
行深控制不住的哭了,那么多的不甘,那么多的不舍,百年的孤独与磨难,在希望里清醒,在绝望里昏去,终究还是无法接受无明可能再也不在的事实。
元芠怎会不懂,他心疼的说:“深儿,我们会找到无明的,一定会找到的,不怕啊,不怕。”
一席话毕,祁老儿带着浅草仙子匆匆来到。浅草看到元芠和行深,是又惊又喜。
元芠上前拱手作揖,说:“浅草仙子,百年不见,现我等又来叨扰你了。”
“文君客气了。过来的路上,祁老儿跟我说是北辰星君受了重伤,他人呢?”
“情况不止如此,我们路上跟你细说可好?”行深说。
“当然。请带路。”浅草说。
“我们得从鸿蒙结界走。”行深说完,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因为那个地方,他们都进不去。
行深摊手手掌,是一截晶石,看着众人说:“要委屈仙子了。”
“我的事也办完了,我跟你一同回去。”元芠说,“祁老儿,这里就有劳你替着张罗一二了。”
祁老儿虽然不愿意,但也无法,只是伤心的说,“好不容易熬了百年能见上了,又留我一个人在这。去吧去吧,尽快把事办好,回来接我老头儿。”
行深将浅草仙子和元芠收进晶石里,便匆匆的赶去鸿蒙结界,却在结界处遇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行深。”雁回从望玄台追了过来。
行深本不想搭理,直接走,雁回再次叫住了他,“天界所有的结界都为我管制,你们谁来了,去哪里,我都知道。”
“你想怎样?”行深背对着她,冷冷的说。
“真的是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雁回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行深,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行深依然一动不动。
“行深,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们的行踪,但你要帮我杀了天帝。”雁回恶狠狠的说。
“我会杀了他,但不是帮你。”行深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鸿蒙结界。
行深带着浅草仙子和元芠再次回到晶石洞时,北辰和筑繁已经彻底的昏死过去。浅草看到两人这伤势,眉头紧锁,愤恨的说:“太歹毒了,太歹毒了,何人所为?”
“仙子可有听闻过三千年前一位神官,名字叫做陨漠?”元芠说。
“也就记得有这么个名字。是陨漠所为?”浅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