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獜羿,别辜负了筑繁,快走,你还带着行深的。”刑猎说。
“......我还能带一个人走。你们谁跟我走?”獜羿忍住眼泪说。
“刑猎你走,我和北辰要生同室,死同穴。”揭谛笑着说。
也在此时,有神官断了气,天雷无差别的就劈了下来,獜羿用尽最后的灵力启动异能转走了八道,但已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最后一道,众人生生的受了这一击,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天雷的冲击更是震断了命悬一线的神官,众多神官接连殒命。
大家都清楚,数十道天雷同时劈下,那就是彻底的元神俱灭,万劫不复了。他们只是淡然的握紧了彼此的双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告诉他们,何其有幸,在我意气风发之时有你相伴,在我虎落平阳之时有作陪。
陨漠制服了筑繁,他浑身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眼角血泪模糊,只死死的盯着将要承受天雷的獜羿,连最后的道别也说不出了。陨漠用脚踩着筑繁的头冷冷的看着刑猎他们,在等一切结束。
十几道天雷同时劈下。
一道白光从獜羿胸口迸出,行深挡住了这一击,并将天雷的攻击反推到了陨漠身上。行深的突然出现是陨漠始料不及的,被重击一次,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对不起,深儿,哥又没能护好你。”獜羿说。
“深儿,你走,去找元芠。”刑猎说。
“以后回来给二叔报仇就好。”揭谛说。
“你终于出来了。天雷只会越来越多,我看你怎么挡?”陨漠喘着粗气有点兴奋的说。
行深翻手用灵力铸成一把剑,直扑陨漠,两人缠斗了起来。
“你是如何恢复的?”陨漠不可置信的问。
“受死便是!”行深冷冷的说。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格。”陨漠狡黠的说。
第二波天雷至,行深一边应对陨漠,一边快速结出结界护住众人。陨漠钻了空,一掌拍在行深背上就想启动吸纳大法,不料行深竟直接将天雷通过自己的身体引到了陨漠身上。陨漠再受重创倒地,便将目标转移到筑繁身上。行深看出他的诡计,迅速扑向陨漠,陨漠向后躲闪,行深拎起筑繁就回到祭台。
经过前面的缠斗和天雷的攻击,此时两人都重伤。行深知道今日不可能将陨漠击溃,救人要紧,在陨漠垂死挣扎要上前抢人,第四波天雷劈下的时候,行深手中握着一件小物,低声说了一句:“哥,对不起了。”然后将小物举起,天雷直接劈在小物上,小物瞬间爆裂,化为无数星尘,身边似有狂风巨浪在翻涌。耳边传来响彻云霄的巨响,那是几十道天雷劈山倒海的声音!
只是,那个声音好像离得有点远,睁开眼时,他们已经逃离了那个密室,他们现在所在竟然是当年消失了的晶石洞!
行深已经顾不得陨漠的死活了,他将北辰和筑繁先安置在长案上,然后一一扶好其他人。
“这是怎么回事?”刑猎问。
“哥的晶石吊坠可以强行打开这个晶石洞。”行深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先疗伤。”
“深儿,这次多亏了你。”揭谛说。
“幸好是你们及时来救我,又有哥哥的吊坠收着我的身体和神识,我能链接这里的能量,就恢复了一些。”行深说。
“原来如此,甚好。”獜羿苦笑着说。
“北辰和筑繁怎样?”刑猎问。
獜羿和揭谛都特别担心,却似是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他们伤得太重了!陨漠故意往他们的仙骨和灵识上招呼,要的就是他们的灰飞烟灭。谁能坦然面对心爱之人的生死离别!也许逃避是他们唯一可做的了。
行深安慰说:“这里灵力充沛,可以先稳住他们的灵力,对疗伤有帮助的。我去照顾他们,你们不要担心。”说着便起身走到长案边。
北辰是整个小腹被贯穿,失血过多,此时已是气弱如游丝。筑繁因为化为原型,与陨漠缠斗将自己的豪刺全部强行拔除,又被陨漠狂暴殴打,整个躯体已然看不出原样,只剩一滩模糊血肉了。他们本该立马就医的,可当下,何来圣医?
行深看着如此重伤的两人,心头悲怆,百年前眼睁睁看着无明在自己的面前化为乌有,那个痛,他清清楚楚的记了百年啊,从未停歇平复过,如今,再看北辰和筑繁,心里要如何能安?
把浅草仙子带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