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和丫丫对话很私密。不允许秦阳进去。
两人只能先回办公室。
正巧碰上了蒲文。
“老大,有一个比较那啥的事情。”蒲文看起来有点难言之隐。
秦阳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刚刚打电话给受害者留在电话本上备注的男友,结果他说他们半年前就分手了应该找另一个男人。”蒲文说着,拿出记录
本:“然后我打电话给下一个人,他说不管他的事情应该是找另一个男人。”
“来来去去整出三个男人了。”蒲文递给秦阳三串电话号码。
秦阳似乎早已预料,他无奈的看了一眼蒲文:“有嫌疑一起传唤过来吧。一起问了算了。”
蒲文点头,转身去安排传唤事宜。
秦阳则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端起桌上的白水,不紧不慢的喝起来。
不久之后,叶羽拎着哭的眼睛红肿的丫丫进来。
叶羽面色有些古怪,但还是一直安抚着女孩。
“秦队,小女孩...”叶羽不太知道怎么和秦阳一个男人说这件事情。
只能慢慢的递过来一个文件。
秦阳轻轻点了点头,嘱咐她先送丫丫回去。
叶羽带着丫丫离开后,秦阳缓缓打开文件,里面是关于丫丫的一些情况说明以及丫丫写下的部分零散话语。
从字里行间能感受到这孩子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上面的次数,行为,感受写的一清二楚。
秦阳看着她麻木的样子还以为小姑娘不在意,不过看着记着这么清楚那里是不在意。
被她姑姑害惨了。
秦阳合上文件,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这个案件远比想象中复杂。
原先觉得可能只是普通的入室抢劫,但是多了个受害者,一个自相矛盾满不在乎的丈夫,三个相互推诿的情人,几个各怀鬼胎
的店员。
秦阳叹了口气,拿起茶缸猛喝一口。
水已经冷了,入口冰冷,倒是要秦阳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
这时,江宜走了进来,他抱着一沓文件:“现场的脚印和指纹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秦阳点了点头,接过江宜手里的文件。
“还有,涉及到的三个情人有一个拒绝过来,其他两个已经到了正在接受询问。”江宜站的很直的,不紧不慢的汇报着。
秦阳点了点头,拉着江宜坐下:“辛苦了,你坐会,和我一起梳理一下案件信息。”
说着,秦阳拿着一沓照片来到白板面前。
“嫌疑人死者丈夫。”秦阳将照片贴咋白板上:“声称已一年未见死者,但据多人目击证据,曾在上个月多次看到死者的车
辆。”
秦阳将他查到的写在一边。
“嫌疑人情人。”秦阳将一张问号挂上去:“现场脚印属于两个人但是和丈夫对不上,其中可能有一个甚至两个来自情人。”
这条线似乎线索很少,但信息量却很大。
“嫌疑人丫丫。”秦阳贴上一张只有名字的图片:“有死者家里的钥匙,和死者有很深的矛盾,虽不符合作案标准但也不能完
全排除。”
秦阳将证据一张张贴上,用黑色记号笔不停地写着什么。
江宜安静的在一边看着。
这一幕似乎很熟悉,但江宜想不起来,应该是在他记不起来的小时候也有一样的场面吧。
江宜努力回忆,可记忆就像被一层迷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
他甩了甩头,不再去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案件上。
但并未如愿,反倒是意识越来越模糊,秦阳阐述案件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正在全神贯注梳理案件的秦阳并没有注意到江宜的不对劲。
只听‘Duang’的一声。
江宜应声倒下。
秦阳猛地回头就看见倒地不起的江宜。
连忙上前查看江宜的情况,他轻轻拍了拍江宜的脸:“江宜,江宜,你怎么了?”
江宜没有任何反应,脸色有些苍白,秦阳赶紧摸了摸江宜的额头,并没有发热的迹象。
“叶羽,叶羽。”秦阳大声喊道。
叶羽听到喊声,急忙从隔壁办公室跑了过来:“秦队,怎么了?”
“去叫鹿笺,江宜晕倒了。”秦阳焦急地说道。
秦阳一起将江宜抬到了沙发上,秦阳又跑去倒了杯温水,但江宜牙关紧闭,喂不进去。反倒是给他衣服弄湿一大片。
江宜全身颤抖,大口喘着粗气。昏迷中的他似乎想起来什么。
火光四溅,民众纷纷逃窜,因爆炸开始起火的大厦内充斥着尖叫与哭喊。
现场十分喧闹。拉起的警戒线将民众隔开。身边充斥着喧闹嘈杂的人声。
面上还带着些许稚嫩的江宜站在警戒线前,全身颤抖。
蔓延的火情已经传到母亲的疗养院。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母亲所在房间的窗户上母亲的身影。
从疯狂挣扎,到归于平静。
火红的天空,动乱的人群,每个人都在全力救人。可是抬出来的只有一具具尸体。
江宜看着这一幕,又想起来了...又想起来了...
303事件,自己从小相依为命和唯一的好友死在里面。
真正意义上的死在里面。到现在,那座大厦被水泥封起来,可是好友和母亲还在里面。融入发黑的建筑没有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