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睁开眼睛,视线内一片漆黑,深夜寂静的只有夜虫在鸣叫,巨大的压力下,微弱的声音都在被无限放大。
此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翻入长春院,来到沈璃酥房间靠走廊的那扇窗前,对着里面学了两声鸟叫。
沈璃酥知道是三皇子赵澹,等眼睛彻底适应黑夜,借着月光,打开窗户,谨慎地从窗户跳下去。
赵澹身穿黑色夜行衣,武功又好,在暗夜中行动堪称隐身。
“披上这个斗篷。”
沈璃酥披上黑色披风斗篷,跟着赵澹往念园去了。
行至鹤语山房,赵澹吹灭手里照明的火折子,推门而入,沈璃酥跟着进去,最后关上门。
赵澹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皮纸包,道:“你说的东西我拿到了,现在就给我师傅治疗。”
赵璃酥摘下兜帽,就看见章轼团坐在白日里坐过的那张榻子上,手边点着一盏灯,烛光照亮她们三人所处的地方,光亮之外尽是黑暗。
沈璃酥从怀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勺,将沉眠倒在勺内,随后就将银勺放在火焰上烤,原本香气浓郁的沉眠在高温炙烤下香气渐渐变淡,微红的粉末开始变白。
沈璃酥一边观察沉眠在银勺里的反应,一边解释道:“沉眠虽然是让人长期昏迷的毒药,但在高温下它就会变成对付蛮人巫师的解药,还可以做止血的药粉,药效也很好,所以二位不必担心。”
确定沉眠的毒性已经褪去,沈璃酥将白色药粉一点点均匀地撒在章轼的伤口上,随后准备用白色布条缠上。
赵澹把她挤开,抢过她手里的活。
“缠布条这个活我来做就行,既然已经知道制作解药的方法,以后都不用你了。”
沈璃酥心里腹诽:“这是想要卸磨杀驴了?我偏不。”还真不是她耍心眼,用银勺炙烤沉眠的有毒粉末看似简单,其实里面藏着一些门道。
“这位公子,不是我骗你,沉眠在高温下转换成解药,是需要巧活的,若是烤过头了药性大减,只会影响神秀大师的恢复,搞不好还会将毒素留在体内,影响寿命。”
赵澹审视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我杀了你,所以才说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做。”
沈璃酥觉得这个三皇子赵澹真是生性多疑、讨人嫌!立马躲到章轼的身边告状。
“神秀大师,你说过不杀我的,可你的徒弟却动不动就威胁我,你们出家人不能说话不算话!”
章轼轻轻咳嗽一声,“陈三,她一个女子半夜来给我解毒,已经是为难她了。”
陈三是赵澹行走在江湖的名字,陈字取他母妃的姓,三字则是代表他在皇子里的排行。
赵澹缓和了语气,但是心里对沈璃酥的提防和怀疑没有减少。
“是我莽撞了,但是她今天必须解释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蛮族毒药的事情,她又怎么保证今天的事情她不会说出去,据我了解,你们这些来行宫伴读的女子可都是为了做太子女人的!”
沈璃酥道:“我来行宫伴读不是为了太子,是为了神秀大师,这世上谁不想成为神秀大师的徒弟,听他的讲课,就因为我父亲官小,我就一定要攀附权贵?”
“我会知道蛮族毒药的事情,那是因为我母亲是商贾女出身,我外祖父早年间走南闯北,和蛮人做过生意,又中过同样的毒,这些都是我听我母亲说的,但是祈朝禁止本朝商人同蛮人做生意,所以这件事我只打算和神秀大师说,但是你实在是欺负人,现在我什么都说明了,这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