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朝议大夫沈观山,你去打听便知道我家在哪,找到地址后,你找一个叫桂圆子的丫鬟,她会找我娘把东西给你。”
赵澹将书信收进袖子里,“晚上我会让人把东西送来。”说完便转身离去。
临近听法时间,章轼也准备前往长春院,走了几步见沈璃酥没跟上,才想起她之前说的罚站的事情,问道:“你又闯什么祸了,要张女官这样罚你?”
这个又字就很微妙,沈璃酥在心中哀叹,总共没和章轼接触几回,她在他的心里已然是个莽撞的性子。
沈璃酥低头咬着嘴唇,没说话,她自己的罪名已经被张女官坐实,若是现在又在章轼面前辩解,她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又会变坏。
她不说,章轼自然不再追问,往长春院而去。
赵金荷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张女官伺候他用午饭,吃完之后又开始犯困小睡了一会,醒来之后可谓是精神满满,势必要在今日的辩论上扳回一局。
太子赵吉的豪华马车已经停靠在长春院外,马车由三匹白色膘肥体壮的白马在前面拉着,车厢宝盖碧瓦朱檐,车身雕梁绣户,远远看还以为是一座华丽的房子,马车前前后后几十人簇拥,排场极大。
花厅里的众人已经在等着了,等赵吉从外面进来,众人开始行礼。
赵吉今日身穿暗红色圆领袍子,戴金色头冠,腰间系金玉腰带,上挂龙纹玉佩,象征身份,模样周正斯文,身姿体态彰显着尊贵,但眉眼间的城府和智谋却不深。
“太子哥哥,今日你做判官,看看我到底说的如何,这回我可不能再输了。”赵金荷兴致盎然,全然没注意到花厅里其实还少了一个人。
赵澹看了一眼花厅里的四位伴读,模样一个比一个娇俏美丽。
“辩论之前,你难道不该给我介绍介绍几位伴读都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赵金荷让从范相宜开始自报家门。
“臣女是同平章事兼职枢密副使范修之女范相宜。”
“臣女是参知政事欧阳海之女欧阳玉珠。”
“臣女是工部尚书陆山河之女陆莲心。”
“臣女是尚书右丞苏长清的之女苏瑶月。”
赵金荷这才注意到沈璃酥竟然不在,问道:“张女官,那位沈娘子呢,可是生病了?”
张女官如实回到:“回帝姬,那位沈娘子和陆娘子动手在先,又将范娘子推下水池,正在园林里罚站呢。”
陆莲心抓住机会下跪,一副委屈模样:“帝姬,沈娘子行为实在霸道,范姐姐被推下水后,现在手心还凉着呢。”
“也怪我,沈娘子撞到我,我不要她道歉就好了,连累了范姐姐。”
赵金荷得知事情经过,又问范相宜:“沈娘子是故意将你推下去的?”
范相宜道:“是失手。”
赵金荷点点头,一笔揭过:“我在宫中偶尔还和其他帝姬闹矛盾呢,既然不是故意推人下水,我看也罚了一早上了,下午就算了,让沈娘子回来吧,没她做我的辩论对手,无聊的很呢。”
张女官领命,让人去叫沈璃酥。
陆莲心咬着后槽牙,当时她故意激怒沈璃酥,同她打架吵架,还趁乱将范相宜推下水池,又花钱找人当人证栽赃,算来算去,就是算不到帝姬会帮着沈璃酥说话。
见赵金荷有意偏袒,赵吉不由得好奇那位沈娘子。
“到底是怎样的人,让妹妹这么偏爱?”
赵金荷神秘兮兮道:“一会你见了就知道是怎样的妙人了。”她本就有意将沈璃酥介绍给赵吉做个良媛,等以后入了宫,她就有人陪了。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沈璃酥已经被女官带进了花厅,走到他面前行礼。
“参见太子,臣女是朝议大夫沈观山之女沈璃酥。”
自沈璃酥进入赵吉的视线后,他的目光就挪不开了。
和花厅里的几位伴读相比,沈璃酥衣着就显得淡雅朴素,越发衬的人冰肌玉骨,肤如凝脂,发髻上也没有过多的珠玉装饰,不知何时一片碧叶落在她乌发之上,远看还以为是一支翡翠簪子,柔弱的腰肢丰满的上身,只有他这种尝过女人滋味的男人才能懂得其中的千娇百媚。
和他父皇之前在念园的那位宠妃相比,可以说是略胜一筹,赵吉觉得这次来长春院真是来对了。
赵吉忍不住夸赞:“我竟然不知道沈大人的女儿长的这般——”他原本想说这般美艳动人,考虑到身份和场合,他改口道:“这般聪慧识礼。”
沈璃酥规规矩矩回道:“多谢太子夸奖。”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像前世遇到王重安那样,让她心生抗拒和反感。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自从沈璃酥出现后,太子赵吉的眼珠子都快长到她身上去了,在场的几位伴读和沈璃酥行的礼是一样的,怎么她就是聪慧识礼了?
范相宜神情隐隐落寞,陆莲心深吸一口气,更恨沈璃酥了,欧阳玉珠什么感觉都没有,苏瑶月心中失落,她想见的人今天没来。
赵金荷揶揄道:“太子哥哥,你昨天若是来看我们辩论,你就知道这个沈娘子何止是聪慧识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