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怎么也想不到,从今天过后她惹上麻烦了。
一连几天香香都在她摆摊的地点等着她,边等还边瞪姜至。
姜至就不明白了,不就是没给她化妆吗?这咋还赖上了?
冰棍大姐一看姜至终于来摆摊了,感觉要敲锣打鼓欢迎了:“妹子啊,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
“你看见没?”冰棍大姐举起手平行着眼睛从左到右指:“这摆摊的多的啊。”
“怎么摆摊的这么多了?”姜至刚开始还没注意,她坐下一会儿,周围还挺多小摊,卖饰品的,卖汽水的.....
“这不多亏了你嘛!大妹子哟!”冰棍大姐兴奋得眼睛都冒光了:“保卫科的开始来巡逻了,那群混混兔崽子们都不敢来收保护费了,这摆摊的能不多嘛?”冰棍大姐简直美滋滋,之前还得交钱,现在钱都是自己的了,这摊摆的越来越起劲了。
“这是你妹啊?”大姐瞅着一旁蹲在地上画圈的小姑娘,怎么看着还气鼓鼓的呢?
“啊。”姜至点了下头,应下来了。
姜至也没空管香香,来了几个工人买盒饭,姜至就招呼起来了。
香香在一旁蹲着也不嫌累,她心里讨厌死姜至了,为什么不能给她化妆呢,都说要给她钱了,怎么还有人连钱都不赚啊?
她棍子一扔,抬起头看向姜至,就看见姜至的T恤贴到腰身上,她腰处一丝赘肉都没有,好像一只手都能握过来,她的发丝贴在脖颈处,盒饭一盒盒的往外拿。
香香环顾了一圈,就她们这个摊人多,她做的饭有这么好吃吗?
中途白芷和玲儿也来买盒饭了,俩人看着香香在一旁抱胸站着就无奈。
玲儿上前跟香香说着什么,白芷拽了拽姜至,悄悄跟姜至说:“姜至你别怨她,她才刚十八岁。”
“怎么不上学呢?”
“咱也不知道为啥就不想上学了,我跟她表姐是朋友,听她姐说都考上大学了也不去,她家好几套房子,光收租就够一家三口花了,她在家呆的无聊,非要上班,她爸妈没办法找人给她塞到我们厂了。别人上班都是为了干活挣钱,她是打发时间来得,你说这能不任性吗?”
姜至没说话。
白芷继续道:“不过这小姑娘人不坏,就是闹腾了点儿,请了好几天假了,也不来,她爸妈也乐意她折腾,只要闺女开心就好。”
姜至回头看了一眼热得脸都红了的香香,此时她正在跟玲儿说话,看见姜至看她,她立马扬起下巴看姜至。
姜至笑了一下,回过头道:“没怨她。”
白芷和玲儿走后,香香又蹲下来,她看着地上的蚂蚁,她这一上午一口水没喝,也没吃饭,感觉饿的脑袋都怪晕了,这个女人居然自己吃得正香,她在旁边都闻到饭香味了,太可恶了,一点儿也不懂得爱幼。
正这么想着,头顶传来一道“给。”的声音。
姜至把盒饭递给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骂她的小姑娘。
香香抬起头看着盒饭,余光瞟到姜至右手边还拿着汽水,她在吃与不吃之间纠结,是当梁山好汉,还是当没志气的。
不管了,香香拿起盒饭就吃了起来,还坐在姜至不知道在哪借来的实木小板凳上。
“我真怕了你了。”姜至无奈了:“你啥时候化妆,我给你化。”
香香还在没形象的扒拉着饭,闻言她顿了一下,顺了顺头发才说:“你下班后。”
“晚上?”姜至不理解道:“你要带妆入睡?”
“那你别管了。”香香扒拉着饭好似无暇道:“你就管客人的要求就成了。”
姜至吐了一口气,斜了她一眼。
下午收摊的早,姜至推着推车带着香香回三道口。
香香盯着推车里还有三份盒饭问道:“你晚上吃三份啊?”
“那你就别管了。”姜至轻描淡写道,她也学她说话。
“我才懒得管你呢。”香香立马把头撇正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现在四点多钟,街道边还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这是个下班点儿。
姜至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棕色衣服敞着怀,歪戴着绿色帽子的男人往这边走来,越走离她们越近。
姜至往里拉了拉香香的胳膊。
“干嘛?”香香看着姜至的手问。
“那边太窄了,往我这边靠靠。”
“噢。”
等那个男人擦着香香的肩过去的时候,姜至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张嘴嘱咐香香,晚上得卸妆。
就听到香香“啊!”了一声,声音特别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