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心跳得砰砰的，她觉得自己也够厚脸皮的，刚把人家贬低一遍，就上赶着让人家给她化妆。

她有种预感，眼前这位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士虽然看着一副成熟冷静的模样，但肯定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不行。”姜至面无表情地“啪”一下把化妆盒扣上锁。

这一句不仅香香懵了，就连白芷和玲儿都懵了，毕竟谁会不赚钱啊，更何况三十元，很大的一笔数目。

“你。”香香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到姜至面前，小脸都变绿了：“你为啥？心眼这么小？连钱都不挣？”

姜至抬起头，眼睛幽幽地看着香香。

香香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这女人冷漠的表情怎么像要打她一样。

就在香香觉得时间快静过去的时候，姜至忽然一笑，露出左边的小虎牙：“就不给你化。”

香香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唱戏曲的？变脸这么快。

白芷上前拽了拽还呆呆看着门帘的香香：“人家都出去了，你傻看什么啊？”

玲儿也过来拉着香香：“走了走了，不还去你表姐家吗？”

香香重重地“哼！”了一声，挣脱掉胳膊上的束缚，撩起门帘就跑了出去。

白芷和玲儿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那门帘乱晃，差点被刚才出去的人扯下来。

姜至看见院子里只有贺云帆一个人，询问着：“老太太去哪了？”

“她困了要睡午觉。”贺云帆站起来道，回答完他眼神一顿，越过姜至的肩膀往后看去。

姜至听到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也回过头。

“你为什么不给我化啊？”香香急得小脸都红了：“你快点给我化，我又不是不给钱。”

“就不给你化，不给你化，不给你化。”姜至也好玩地说着一长溜。

贺云帆在一旁讶异地看着姜至，平时的姜至很正经，也没见她这样开过玩笑，她很少露出这样的情绪呢。

原来姜至像小孩一样耍赖，这么可爱，贺云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你，你....”香香被气到语无伦次，脑袋空空，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姜至一下不笑了，不是吧，这小孩这么开不起玩笑吗？怎么哄，怎么哄.....姜至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还好白芷和玲儿及时过来，一人架着一个香香的胳膊快步往门口走，边走还边不好意思地回头说：“对不住啊姜至，给你添麻烦了。”

在她们三个出门前，姜至已经听到一阵呜咽声。

.........这小孩已经哭了？

“你在做生意吗？”贺云帆的声音将姜至拉了回来。

“就是挣挣余钱。”姜至也没将自己想开美容院的事跟贺云帆说：“对了。”姜至噔噔跑回屋里，又噔噔跑回来，手中多了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喏。”姜至将钱往前一伸：“还你的钱。”

贺云帆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一下沉了下来。

姜至看着贺云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想，还钱还不乐意了？

“你是我媳妇，我的钱不就该给你吗？”贺云帆扬了下眉毛，刚才的表情已经在他脸上一去不复返了。

“咳咳咳。”姜至被口水呛了几下：“咱们马上要离婚了，还是自己的钱在自己那比较好。”

“现在不是没有离婚吗？”贺云帆笑盈盈地往裤兜里一掏，又掏出二十元钱，将纸币塞到姜至手中：“我又上缴工资了，老婆。”

姜至被这称呼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她没记错的话贺云帆不是走的高冷路线吗：“你你你....”姜至说话都结巴了：“你没事吧？”

“没事啊？”贺云帆看着姜至耳朵都红了，还在强撑着的表情，心情美得很：“拿着吧，不拿着你就是让我被千夫所指。”

“呃.....”姜至脑中的字都乱飘了，她努力组织着句子表达出来：“这个......呃....”她这是咋啦，平时嘴皮子挺利索的啊。

贺云帆手往裤兜一插，看着满面春风：“走了，回学校了。”

“你怎么上学还有工资呢？”姜至问了句不是重点的话，这是她听到贺云帆的话，下意识能组织起来的语言。

“辅导小孩啊。”贺云帆说得挺轻巧，他冲门口歪歪头：“我走了。”

“嗯行。”姜至站着完全没有要送送的样子。

这打了个贺云帆措手不及，他边放慢脚步走，边在脑内想有什么还能跟姜至聊一下的呢，问下周二还来吗？还是算了，她想来就来了，不想来也就不来了吧。

“你最近先别去摆摊，我和秦扬商量着报警，我怕那些人伺机报复。”贺云帆想到这个最重要的事。

“没事了。”

“嗯？”

姜至跟贺云帆讲了一遍保卫科的事情，贺云帆越听越佩服眼前这个女人，善良，乐于助人，敢想敢干，如果不是早早订下的婚约，她大概也不愿意嫁给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吧。

还真是让他捡到宝了。

送走贺云帆后，姜至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先烧了三暖壶的热水洗洗身子，再想想明天摆摊的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