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夺过吹风机,将他推了出去,然后猛地关上门。
“砰”
门口的女佣和保镖们都惊呆了,萤苏小姐好嚣张啊,是活腻了么。
不过为什么少爷看上去除了脸色难看了些,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执年第一次吃了闭门羹,是在萤苏这里。
很好。
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执年转身离去。
第五天。
执年没有吃早餐,也没让萤苏吃早餐。
因为昨天的事,萤苏还在生气,别说讲话了,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执年拽着她来到了密室,虽然看起来是拽着,但也只是环着她的手腕,并没有用力。
“咔嚓”
冰凉的手铐扣在了萤苏双手的手腕上,手铐是特制的,质地十分柔软,不至于伤了她。
铁链拖拽地面的声响在黑暗中回荡,血腥味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
头顶白炽灯突然亮起,惨白的光线里,墙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还在往下滴落暗红色的液体,角落的人体模型被剜去双眼,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
这种场景就想对付她,也太小儿科了吧,想当初在北星湾的时候,再恐怖的场景她也早已克服了。
萤苏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执年很不满意。
“哭”
箱内滚出的假眼球正巧停在她的脚边,那泛着血丝的瞳孔仿佛一直盯着她。
?
“你有病吗!”
她攥着铁链朝执年走过去,眼底全是愤怒,并没有丝毫害怕。
“答对了,我就是有病,这就是我谈恋爱的方式”
这个男人一天不折腾她就难受是么,什么狗屁恋爱。
执年接住铁链,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腕,“你若是不哭,会被永远囚禁在此处”,他突然凑近,薄荷混着血腥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就算你不害怕这些东西,呆在这里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没错,她要是真的被永远囚禁在这,便什么都做不了了,再翻盘可就难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哭么,有什么难的。
萤苏回想着雪夜少年亲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回想着北星湾除夕夜的烟火星辰,回想着血岛花海中的星星秋千架,回想着所有两人的专属回忆,那些只有她拥有的记忆……
心脏被猛然刺痛,她渐渐蹲下身来,滑坐在角落。
双手抱住膝盖,泪水不自觉地顺着眼眶滑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湿润的泪痕。
那双曾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忧伤,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光芒,黯淡得让人心疼。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倒映出她破碎的倒影,最终一颗颗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灰尘,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她终于哭了。
执年看着萤苏蜷缩在阴影里略微颤抖的背影,她的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在冷光下碎成星芒。
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腥甜,他死死攥住掌心,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钝痛。
痛,好痛,像是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执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想伸手触碰她发顶的动作僵在半空,掌心传来细密的刺痛,分不清是被指甲掐的,还是被眼前的画面灼伤。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突然觉得呼吸都是煎熬的,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胸腔里撕扯,将那颗冰冷的心揉成一团。
他早已忘了自己是没有心的。
“够了”,沙哑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执年弯腰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演技不错,游戏结束了”
铁门缓缓打开,走廊的光透进来,照见他掌心滴落的血。
------【彩蛋】------
多年以后,执年抱着萤苏在海边晒太阳,聊起了曾经的故事。
从跨年雪夜聊到执年穿成霸总后和萤苏刚谈恋爱时候的日子。
一想到这,萤苏就气得不行。
萤苏:你当时为什么要放狗咬我!
执年:我只是想表演一下英雄救美嘛。
萤苏:诶,话说,那时候为什么琅轩会突然出现,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执年:那时我虽然病得丧心病狂,却终究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那颗心脏始终为你而跳动。
琅轩是血杖,亦是他盛满爱意的心脏。
萤苏在他怀中蹭了蹭,脸颊微红,笑容很甜。
萤苏:不对,那你之后为什么又把我囚到密室,还逼着我哭。
执年:我想确认自己会不会心痛。
萤苏:所以结果呢,会么。
执年:会,而且痛不欲生,往后余生再不愿尝到半分。
话音未落,执年已将她狠狠揉进怀中,滚烫的吻如骤雨般落下。
他的唇带着忏悔与急切,呼吸里尽是眷恋的甜意,仿佛要用这铺天盖地的温柔,将过往的伤害尽数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