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最前排的铁笼轰然倒地,狼犬猩红的瞳孔锁定猎物,獠牙间泛着令人作呕的涎水,而出口处的大门正在缓缓闭合……
他只说过没写出代码的后果,可没说过写出后这些恶犬便会放过她。
铁笼陆续被冲破,十二只恶犬张着血盆大口朝萤苏扑来。
这下完了!
犬吠声撕裂空气,獠牙泛着寒光,萤苏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腥热的气息已经扑到脖颈。
她下意识抬手遮挡,突然,毛茸茸的触感擦过指尖,白色的影子如闪电般掠过。
琅轩蓬松的尾巴炸开成雪球,溜黑的眼眸燃起冷焰。
小狗前爪重重踏地,挡在了萤苏和那些恶犬之间,喉间发出比狼犬更具压迫感的低吼。
那些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恶犬突然僵住,不断发出着呜咽,灰黑色皮毛下的肌肉不停抽搐。
为首的狼犬倒退半步,尾巴死死夹进腹下,在琅轩的注视下竟率先转身,跌跌撞撞钻回铁笼。
其余犬只如被抽走脊梁,垂着耳朵灰溜溜跟了进去,铁门被撞击的闷响里,唯有琅轩昂首立在萤苏脚边,爪子还沾着狼犬方才溅落的口水。
明明只是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小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威力,竟能让那些恶犬怕成这样。
“谢谢你啦,琅轩”
萤苏将手指埋进琅轩颈间的软毛,爱抚地替它按摩梳毛,它的毛发很软很绒,雪白得一尘不染。
琅轩对她一直莫名亲近,萤苏能感觉到它很喜欢自己,此刻见到它挺身而出挡在自己身前,连心都化了。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了。
琅轩?她知道它的名字,是有人告诉她,还是……她原本就知道,执年的眼眸眯了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身后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她转头看见执年背对着自己坐进驾驶座,从车窗看去,灯光将他的侧脸劈成明暗两半。
萤苏轻轻抱起小狗,按照惯例,她上了执年的车,她知道今天的约会总算结束了,心情很是不错。
引擎低沉的嗡鸣里,萤苏歪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卧着毛茸茸的白色身影。
琅轩歪头蹭着她的脸颊,萤苏把脸埋进琅轩蓬松的颈毛,睫毛轻颤着呢喃些亲昵的碎语,她的指尖轻轻绕着小狗的耳朵,忽然被湿漉漉的舌头舔了掌心,顷刻间便绽放了甜美的笑容。
后视镜里映出执年紧抿的唇线,指节因用力攥着方向盘而有些泛白。
红灯前,执年故意来了个急刹车。惯性让琅轩往前滑了半寸,萤苏立刻将它搂进怀里,额头抵着小狗的脑袋轻声安抚。
前排驾驶座的冷气出风口明明调到了最低,执年却觉得后颈发烫得厉害,本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打开了车窗,任由凉风灌进车内。
她当他是透明的么,竟然有人敢如此忽视他的存在。
第四天。
执年没有吃早餐。
等萤苏吃完,他直接拽着她上了天台。
除了入口处的圆形钻石舞池,整个天台都是漫无边际的泳池,地灯将水面染得清透幽蓝。
在这种退无可退的地方,萤苏猜,这个变态的男人定会将她推入泳池吧。
“跳”
“什么?”
“我说,跳舞,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萤苏搞不明白执年到底想做什么,她不想再莫名其妙听从他奇葩的指令,这恋爱谈得真是受够了。
音乐响起,灯光照在了她的裙摆上,萤苏并没有动。
执年倚着香槟塔慢条斯理转动着高脚杯,冰块撞击声混着爵士乐的舞曲,在清晨的微风里凝成无形的牢笼。
“不会跳?还是不想跳?”
他忽然抬眼,目光像是淬了剧毒,“你若是不跳,只怕是履行不好恋爱合约了,那块地怕是也与你无缘了”,执年突然将唇凑在了她耳边,声音极小,却让人心痒难耐,“对了,你要是不想跳的话,那我只好让你弟弟跳了,你自己选吧”
是魔鬼的声音,他在威胁她。
灯光落在萤苏倔强的侧脸上,她深吸一口气踏进舞池。
随着肖邦圆舞曲响起,裙摆扬起的弧度渐渐舒展,发间碎钻发饰在旋转时迸溅出星光。
萤苏没有跳她最拿手的《上瘾》,她随意舒展着四肢,即兴编排着舞蹈。
汗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她却越跳越疯,裙角沾了池水也浑然不觉。
执年倚着舞池的吧台,心中闪过异样。
某个被封存的记忆突然撕开裂缝,同样灵动的动作,同样飞扬的裙角,还有那抹让他心悸的笑容。
这感觉为什么如此熟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又好像没过多久。
执年轻扶着额头,太阳穴有些胀痛。
舞曲戛然而止的瞬间,萤苏还沉浸在失重的眩晕里。
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池水,她才惊觉自己果然被执年推进了泳池。
浮出水面时,萤苏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抹了把脸,湿透的长发黏在脸颊上,眼里燃烧着怒火:“执年,你越来越过分了!”
三番五次地整她,还非说是谈恋爱,她是真的生气了。
萤苏浑身湿透地从泳池出来,湿漉漉的丝绸裙摆裹着双腿,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不愿多看执年一眼。
手腕突然被攥住,男人滚烫的掌心透过潮湿的皮肤传来灼意。
“你,为什么不哭?”
萤苏甩开他的手,水珠顺着发梢砸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萤苏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
当她真的没有脾气么。
卧室里,小七不情愿地插上吹风机,正准备帮她吹头发,门口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小七见到少爷来了,立马堆上了满脸的笑容,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保镖带了出去。
温热的风突然拂过耳际,萤苏转身就看见了握着吹风机的执年,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慌乱。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