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凌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电视画面里,牧辰正和萤苏谈笑风生。
执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接下来,收购牧家的公司”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黑色西装下的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有些领域,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凌一觉得少爷深谋远虑,实在是太强了,立刻去办。
执年还在看记者会的重播。
他指着屏幕中的少女问道:“这,是谁?”
明明电视里一直有提到她的名字,甚至标题字幕里也有,一旁的保镖挠了挠头,实在不理解少爷问的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如今房间里只剩他和少爷了。
保镖上前一步,恭敬地向他低头行礼,硬着头皮回答道,“少爷,她叫萤苏”
萤苏?好奇怪的名字。
“您之前还为她颁过脑王大赛的奖”
“有么”,他不记得了。
“您一天有那么多大事要处理,不记得也很正常”,保镖努力替他找补着,生怕他在说出什么自己招架不了的话。
好在执年没再多说什么,投入到了没日没夜的疯狂工作中。
*
落地窗外的霓虹早已褪成鱼肚白,执年的办公室却依旧灯火通明。
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处,露出小臂上因长时间伏案而压出的红痕,玻璃杯里还盛着未喝完的烈酒。
即便是通宵工作,他的举止气质依旧完美无瑕。
凌一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瞬间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撞得呼吸一滞。
执年甚至没抬头,指尖飞速滑动着平板电脑,眼底布满了血丝。
“说”
“牧氏集团在海外的并购案……”,凌一的汇报被突然打断。
“加快进度”
执年终于抬眼,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他们这个月就签协议”他抓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重重批注,墨迹在纸面晕染开来,如同他失控的情绪。
凌一注意到少爷右手的尾戒越发殷红。
而此刻的执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将自己彻底浸泡在工作的狂潮里,试图淹没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
“还有,盯着这个叫萤苏的女人”
执年的心情很不好,电脑屏幕里还在播放脑王大赛的高光片段。
他总觉得她的脖子很细,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等她毕业就把她挖过来,她是个可造之才,定能为集团带来新的更大的效益”
凌一心想,少爷可真会找理由,原本不就是为她而来的么。
*
机场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注,萤苏攥着登机牌的指尖微微发颤。
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新闻。
“传说中的少爷,身份大揭秘:执年,霍特币之父、多国贵族混血、真正的世界首富、横跨军政商三界的神秘巨擘”,主持人亢奋的语调混着雨点砸在玻璃上,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呵,好扯的身份,好不真实的世界。
最近这几天,漫天的新闻都在揭秘传说中少爷的真实身份。
“你们两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冷战?”,应斯坐在VIP候机室内,撞了撞萤苏的手肘。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俩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两人都怪得离谱。
“没什么,都解决了,他不记得我了”,萤苏说得很平静。
“不记得了?哇塞,不愧是我姐,怎么做到的,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应斯莫名觉得心安,却看出了姐姐的不开心,立马噤了声。
她好像真的很在意他。
应斯将一颗水果糖塞到她的手中,希望能缓解她的苦涩。
停机坪突然爆发骚动。
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们如潮水般站立两侧,蓝色耳钻在雨幕黑伞中若隐若现。
萤苏的呼吸骤然停滞,透过雨帘,她看见执年倚靠在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上,似乎在等人。
不经意间抬眸,幽深的瞳孔穿透雨雾与她对视了一秒,随即又离去。
周围闪光灯耀眼,是鹿稔来了。
执年冲鹿稔笑了笑,两人并肩离去。
两把黑伞,一对璧人。
“别看了”
应斯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该登机了”
“嗯,走吧”,她是该放下了,两人往登机口走去。
“萤苏!”
转身回眸,只见牧辰手捧着大束的蓝色妖姬,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花瓣娇艳欲滴,还沾着些许晨露。
“你怎么在这,真巧”,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毕竟并肩战斗过,相比于那位,他更喜欢牧辰些,至少他性情温和,也不会伤害姐姐。
“不巧,和你们一起回学校”,馥郁的香气裹着他含笑的眼眸。
牧辰特意查了他们的航班号。
萤苏望着那抹幽蓝,恍惚间又看见了那片花海。
突然间,她的唇角轻轻上扬,歪着脑袋,语调轻快地说道:
“那太好啦,一起走吧”,萤苏又恢复了那副灿烂明媚的模样,好像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事。
她会放下一切。
她会带上执年教的东西,彻底离开他的视野。
她会让大家对她的作品和她本人上瘾。
她会离开九幽,解开所有的秘密……
萤苏握了握身侧的拳头,暗自发誓。
*
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