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来都不该相爱。
萤苏抚过他微蹙的眉峰和冰凉的唇瓣,喉间泛起铁锈味的酸涩。
再见了,执年。
执年,再也不见。
萤苏轻合上门,朝着庄园码头的方向走去。
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发白,她强压下回头的冲动。
血岛离学校很远,趁着执年睡着,她必须赶紧离开。
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码头上的游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保镖大叔见她独自一人,露出疑惑的神色。
萤苏强装镇定,扯出一抹微笑:“执年让我先赶回去参加毕业答辩,他还有些事要处理”,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保镖大叔没有多想,恭敬地点头。
少爷心尖上的人,他自然不敢怠慢。
随着游艇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萤苏站在甲板上,望着血岛庄园越来越小的轮廓,咸涩的海风混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知道,这或许是自己与执年最后的告别。
她必须选择离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再有交集。
*
晨光刺破血色琉璃窗,在床上投下斑驳光影。
执年扶着剧痛的太阳穴坐起身,身上还穿着那套白西装。
心里空落落的,他下楼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Z集团少爷即将迎娶未婚妻的消息。
他盯着屏幕上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公布消息的自己,记忆却变得模糊不清。
思索片刻,执年拨打了电话,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像是在触碰某种熟悉却想不起来的温度。
“凌一,我现在立刻需要一个能提升股价、增强集团影响力的未婚妻,我马上回来”
他说得言简意赅,喉间还残留着沙哑的隐痛。
凌一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听筒里传来的指令让他瞳孔微缩。
未婚妻,难道不是萤苏小姐么,难道是谈崩了?
少爷此时提出要重新寻找未婚妻,必有深意。
凌一不敢多问,再多的疑惑也只是化作一句:
“明白,我马上去办”
合上手机的瞬间,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想,马上就要变天了。
牧辰和应斯还在他面前阴魂不散地纠缠,非要问出萤苏的下落。
“少爷为萤苏小姐准备了毕业答辩,在西航礼堂,看时间也快开始了”
凌一低头看了眼手表,如今少爷马上就回来了,他也没有必要再拖着这两个人了。
索性告诉他们答案,他有更紧急更重要的事要去办,可没有时间再与他们纠缠。
凌一带着一众保镖转身离去。
应斯和牧辰也掉头返航,往西京赶去。
*
萤苏离开了血岛和珀盛顿,终于回到了宿舍。
艾娟一把拉住了她,“天啊!萤苏,真的是你!你回来啦!你太牛啦!我可太崇拜你了!”,艾娟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星星眼。
萤苏要赶着参加毕业答辩,没有时间与她寒暄。
她换了套白色正装,拿上需要的全部资料就往实验楼的会议室赶。
“喂!萤苏,你去哪呀!你的毕业答辩改场地啦,不在会议室,在大礼堂!”,眼看萤苏跑错了方向,艾娟赶紧提醒道。
这种人尽皆知的事,当事人居然不知道。
艾娟将漫天遍野的网络公告拿给她看。
好家伙,她的毕业答辩什么时候变成公开直播了。
“谢啦”,管不了那么多了,萤苏往礼堂赶去。
礼堂距离她的宿舍比较远,眼看时间又快到了,萤苏紧急打了辆车。
艾娟紧随其后,萤苏大神的毕业答辩她自然也不能错过。
大礼堂前。
萤苏的高跟鞋刚触到地面,镁光灯便如潮水般涌来。
“萤苏小姐,您和执年先生的婚讯是真的吗?”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是谁先追的谁?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苏神,你们的婚礼预计在何时何地举办?”
“苏神,和我们说说吧”
……
记者们举着话筒蜂拥而上,吵吵嚷嚷,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窒息般的混乱时,保镖如铁塔般的身影突然分开人群,浅蓝色西装袖口闪过寒光,将她护在了身后。
“让一让!”
应斯修长的手臂拨开了记者,牧辰则侧身挡住不断伸来的录音笔。
萤苏刚要开口道谢,一旁商场巨大的LED屏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播报声如重锤砸在耳膜上:“Z集团少爷今日公开澄清,与萤苏小姐毫无关系,并正式宣布当红女星鹿稔为其未婚妻……”
商场外瞬间炸开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则突如其来的新闻所吸引。
画面里,执年倚在雕花扶手椅上,白西装换成了冷峻的黑色,瞳孔冰冷得像淬了霜。
他指尖摩挲着右手的尾戒,唇角勾起疏离的笑:“所谓未婚妻,自然是要将整个集团都捧到她面前。很遗憾,萤苏小姐并不在此列。我当时的意思是买下Z集团送给未婚妻,自然有评判的话语权。当然,未婚妻另有其人,既然大家有所误会,那么我便在此宣布,她的名字叫鹿稔”
鹿稔出现在画面中,站在执年身侧,满脸的春风得意。
观众们都看傻了眼,少爷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明明从各方面看苏神都远超鹿稔。
不过单从影响力方面看,萤苏初出茅庐,确实还差点意思,少爷大概是为了集团的未来着想吧,要江山不要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