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陷入了沉默。

还会见面么，他也不知道。

执年朝着字母B的方向看了看，血条又减少了些，如果血镜始终研制不出来，这段时间将会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见……

萤苏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我其实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您是我的教官。我想过了，我每次都是在不清醒的状态来到这北星湾，没有您的任何联系方式，更没有其他任何信息。在这里我能感觉到您绝对不是个简单普通之人，甚至有超能力特异功能之类的也不一定。既然您不愿意多说，我也绝不会多问。但是我想把五六七层的奖励攒在一起，我希望以后您能在必要时再帮助我一次，满足我到时候的一个要求”

萤苏是在给自己铺后路，她不知道自己在未来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究竟是生还是死，只靠她自己的力量终究太渺小，而他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求助的人。

“好，等你通关，我把这奖励送给你，作为通关礼物”

“谢谢您，执年教官”，萤苏笑了，她的希望似乎又多了一层保障。

可是执年却觉得萤苏比以前更客套了些，像是刻意保持着距离，准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告别……

想到这，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六楼考核的是文科。主要包括历史、文学、经济和管理等。这一层没有练习机会，进去之后，你需要背完里面所有的书，并且完成至少五本著作才能出来。这一层的惩罚是陷入虚无。不过别太担心，实验基地的时间做过特殊设计，六楼的时间流速会更慢，等你离开北星湾，可能外面的时间也过不了太久”

怪不得她当时回家才三月多，但是执年教官之前好像不会这么细心地解释规则吧。

大概是因为应斯不在吧。

“嗯”，萤苏没有任何犹豫地上了五楼，刚打算进入，执年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陪你进去…不然你会很难熬”

萤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继而默认了他的陪伴。

二人一起踏入了六楼的考核空间。

这里是书的宇宙，一座由文字构建的巴别塔。

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至穹顶，层层叠叠，密如蜂巢，每一格都被书籍塞得满满当当。

精装本、平装本、线装古籍交杂排列，书脊上的文字闪烁着微光，好似在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抬头望去，越往上，书架越显得渺小，却依然被书堆砌得严严实实，像一片无尽的书海，将萤苏和执年深深淹没其中。

“这边是阅读室，你需要背完这里所有的书，如果检测时背错就会陷入虚无，最好是一遍过。这边是著作室，所有的材料设备应有尽有，若是完成的著作数量不够或者无法通过检测，就会永远困在这里”，执年耐心地向她一一介绍着。

萤苏认真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怕了？”

“没有，我这就开始”

要是以前的她恐怕早就崩溃了，而如今她已然没得选了，这是她必走的也是唯一的道路。

萤苏翻阅着这些书籍，越往后越觉得不对劲，这里面介绍的东西竟越来越像是来自于外星的，用地球上的科学或者历史似乎都已经完全无法解释了，甚至是背道而驰。

宇宙到底是什么？地球到底是什么？而我们又是什么？

这些书似乎讲得越发明白了却似乎又讲得越发糊涂了。

还有一些书，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读不懂，简直是晦涩难懂，莫名其妙。

*

深夜。

萤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拽着一本《望星殿史》。

执年走到她身旁，轻轻帮她关了灯。

“执年教官，我好累啊，好累……”

萤苏拉住了执年的衣角，嘴里嘤咛着。

执年看向她，只见她的脑袋偏向一侧，几缕蓝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她的眉头紧锁着，浓密的睫毛偶尔因呼吸而颤动。

她看起来疲惫极了，那梦话终于不再是枯燥的考核内容了，却让执年有些心疼。

萤苏睡得很不安稳，像是梦到了什么突然惊醒。

一睁眼便对上了执年的眸。

“我全部背完了，可以测试了”

------【彩蛋】------

执年：凌一，帮我调查萤苏父母为什么会消失，还有那视频是从哪来的。

凌一：是，殿下。

几秒钟后。

凌一：回禀殿下，调查结果出来了，幕后之人是您。

花朝：哇塞，殿下您这计划妙呀，现在任务果然顺利多了。

……

他明明从未做过，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一定要找到背后的真相。

不过，他倒确实可以稍加利用。

执年：花朝，你去生死街帮我拖住一个叫应斯的家伙，慢慢地把他想知道的一切告诉他。

他和萤苏的时间不多了，多余的人理应暂时消失，省得碍事。

至于之后，希望他能替自己守护她吧。

终究要站在对立面的，这是彼此的使命，谁会胜呢，但愿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