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真的牵着白霁往里走。
白霁的手被他温凉的掌心包裹,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握得更紧,他只能被动地被敖崢牵着,参观这间他住了几十年的高级公寓。
敖崢的目光扫过客厅简洁现代的装修,落在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落地窗上,微微颔首“视野尚可。”又掠过书房里堆满古籍和现代档案的书架“用功依旧。”
最后,他停在卧室门口,卧室的风格要更柔软些,铺着厚厚的浅灰色地毯,大床上放着几个看起来就很好抱的软枕。
敖崢的目光在那些软枕上停顿了一秒,眼底笑意加深,回头看向耳根红透、试图把自己缩起来的小狐狸“看来,某些喜好也没变。”
白霁“!!!”
那是他偶尔压力大或者天冷时,喜欢用原形蜷在上面睡觉的地方,那些枕头都是为了垫尾巴准备的。
他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敖崢却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便体贴地替他带上了门,牵着他回到客厅。
“坐下。”敖崢按着白霁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他身侧,姿态闲适如同主人“方才在墓里,强行催动精血,伤了些元气,让我看看。”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白霁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微凉的手已经轻轻贴在了他的小腹丹田处。
“!”白霁猛地一缩,却被敖崢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敖崢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股精纯温和、却磅礴无比的灵力,透过掌心缓缓渡入他体内,如同温暖的潮汐,迅速抚平了他因强行催动而有些滞涩的经脉,滋养着受损的元气。
那感觉太过舒适,如同浸泡在温热的灵泉之中,白霁几乎要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下意识地微微眯起了眼,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
敖崢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本能贴近自己掌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满意。
他的小狐狸,即使修成了人形,即使在外人面前再狡猾强大,在他这里,依旧保留着最原始的依赖。
这很好。
过了约莫一刻钟,敖崢才缓缓收回手“无大碍了,休息一晚便可。”
白霁感觉周身暖洋洋的,灵台清明,方才的疲惫和暗伤一扫而空,他低声道“多谢。”
“与我何须言谢。”敖崢抬手,很自然地将他额前一缕微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千年相伴,你我不分彼此。”
这话太过亲昵,白霁刚刚降温的脸又有点烧,他试图找点别的话题,打破这暧昧得让人心慌的气氛“你的本体…封印……”
“封印仍在。”敖崢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此次出来的,并非完全体,感应到你有性命之危,强行撕裂部分神魂凝化此身,时间有限。”
白霁心头一紧“撕裂神魂?那你……”
“无妨。”敖崢截断他的话,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养一养便好,倒是你,日后行事不可再如此莽撞,那凶阵汲取地脉阴煞两千年,岂是你能硬抗的?若我晚来一步……”
他没有说下去,但金眸中一闪而逝的后怕与冰冷让白霁心头巨震。
他在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