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之前,绝不要你有事。”
——不许、不允、不接受、不会让,都是不要。
是胆小谨慎者以最出格的掌握姿态承诺的妄语,也是次次无力者以最虔诚视角做下祈求的真心。
那天寒锦最终也对小知的剖白未置一词,他们心照不宣避过不提,他们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说枭、说肥啾、说李千岁……
说起李家的另一种走向,还“冒青烟”地出了位御史大夫,夏知微叫嚣着不信!
说杨执明京官做过地方管过,后来却自请了去新建立的监察小队,夏知微点着下巴,笑嘻嘻说真想不到自己还能认识这么一位大人物……
灿烂的斜阳将大半天幕染得金红,扬尘的土道上留下的影子长又长。
直到又一次醒来,寒锦看着小知干裂发白的唇,罕见地沉了脸。
夏知微赶紧配合着正襟危坐、一本正经:
“哥有什么教诲要指示吖,小知听着嘞~”
寒锦眉尾微动,无视小知刻意的嬉皮笑脸。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甚至你知道我要什么!”拂开小知伸过来顺气的手,寒锦面色严肃:“这些苦难毫无意义!你本不必受。
挫折?苦痛?泪水?我这里的成长没这种道理。不需要,甚至如果你选择留……”
瞬间消音。夏知微蛮遗憾的,她其实挺想知道锦哥还有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但寒锦没再提,再度开口声气平和,但看得出是压着情绪呢。
这药不错。
副作用也这么合适。夏夏,你就是个天才!
寒锦:“你想要学什么、参与什么、去哪里、达到什么目标,哥都带着你。
这其中固然仍会需要努力,但我们可以避开【这些】【完全不必】的苦难,因为锦哥有这个能力。锦哥保证好不好?
你只能会,和你出于兴趣学,不一样。”
夏知微焦虑之下无意识舔了舔嘴唇,脑子回来之后本着“舔都舔了、锦哥该看也看到了、不能浪费水”的心理,上下摩挲润湿个差不多。
好吧,哥是真的……一直也是像后者这么养着他们的,而且把人想的都很好。
——锦哥,一款巨粗巨牛的金大腿!
“消消气,消消气,我还当多大事,水呢……确实不多,但我也不至于苛待自个儿。怎么就严重到苦难教育上了,是吧?”
这显然说服不了寒锦。
“我还记得我们在北岭过年聚餐,你只会包饺子,自嘲还是和茗卿学的,从前在家只摁剂子。我、还有……我们又是擀皮、又是醒面——”
“停,咱停,哥,揭人不揭短啊!”
夏知微强调:“我很快活。”
“诚然,有点苦,而且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似乎不认不行,接下来还得更苦一阵。但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去郁宁,在那落脚,上选是入幕府,下策也暂时安顿。
我能识字、又有功夫在身,总过得去。
锦哥,即便不包含您的关系——我知道要做什么,我知道我做了就会收获,我知道路在哪、怎么走、尽头有什么在等我,有一点累,但情绪价值很充足,每一天,都特踏实、特心安。”
何况,本来锦哥也是不能被排除在外的呀。
“好啦!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说,锦哥要不主动断开?”
寒锦:“?”
“去茗卿那边玩玩看嘛。听说您对明月华元帅感兴趣?没准能再偶遇一次呢?
还是您……真在避着他?啧啧,白费了我还帮您说话。等着,他最近作息没您规律,没逮着您而已。
这不还托我带话:他没意见,心无芥蒂,会处理好‘利尔’的事——知道就知道了,假就假了,禁止您多想。哼哼,看着没,决心多大呀。”
寒·好不容易清醒一次,没把自己的目标推销成功,却被强势地反向安利·锦:“……”Zzz.jpg
夏知微看着倒头就真失去意识的锦哥,好笑又无奈。
眼睛里都带着亮晶晶的笑,他们都被哥养的很好。袁茗卿盯着上下评价了好一会儿,才被夏夏瞧色狼一般警惕的眼神打断。
袁茗卿:“!啊喂……”
“嘘!”
袁茗卿不服,气音:“锦哥那叫昏过去了,别说我说话——”
“说正事。对了,你刚怎么不出来?”夏知微都懒得“咦”他,既然不服,叫嚣的声音敢再大一点吗。
袁茗卿大言不惭、理直气壮:“锦哥‘害羞’嘛。”
夏知微被雷得痛失一口节省的水资源,简直想追着袁茗卿揍。
“啊……啊!夏夏你不是想知道我让你带那句话什么意思嘛,当时太着急了,也没好好解释。前因后果呢……”
夏知微一时没敢贸然应声。他们上次说得很明白啊,茗卿就算再想逃避她的追责,也不至于这么扯吧。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