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献摇摇头,直觉伊曼又要不高兴,赶紧安抚:
“没有,我知道你很感激那个雌侍。
但菲利普不想出星币,总不能强迫他吧。”
伊曼表情有些厌烦,对华献都有些不满,声音都大了起来,问他:
“我哪里强迫他了?”
华献赶紧说:
“我没说你强迫他,只是买不买墓地是菲利普的私事,他都决定好了,你说多了就不合适了……”
伊曼猛的站起身,冲华献喊: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向着他的!
你和他一样,又虚伪又恶心!”
他喊完这两句,也不管华献的反应,扭头就走了。
华献呆站在那,心里很难受。
他知道伊曼只是在气头上,才说出这种话。
但云君冰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华献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他的思想真的没有改变吗?
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时光的流逝里,失去作为一个人的自觉。
弗兰从治疗室里走出来,呆愣的大眼睛里都带了担忧,小心翼翼的对华献说:
“阁下早些休息吧。”
华献看他绕过自己,向着伊曼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了一会儿,看向分成两个方向的走廊,一时间有些迷茫。
自己该去哪儿?
蓝星早就不可追忆了。
华献曾经庆幸过,自己成为了虫族雄虫,过着比蓝星上好了太多的日子。
但那些庆幸在此时扎在他的心头,询问他是想要人类的世界,还是虫族的世界?
他的灵魂走入迷宫,不断的压迫他的情绪,告诉他没有前路可走。
他就像没有根的孤魂野鬼!
华献自嘲的笑了一下。
目光聚焦到前面的两条走廊上。
他微微侧头,看向来的地方,那是他和菲利普,伊曼休息的房间。
华献不想过去,他害怕伊曼说的,他和菲利普一样,虚伪又恶心。
他又看向另一条走廊。
那里好像通向莱维斯的房间。
想起莱维斯,华献又觉得伊曼说的对。
他确实虚伪。
娶了莱维斯,占了他的钱财又睡了他。
用把他当妻子对待的假象,装作自己还是一个人。
是很恶心啊。
华献自我厌恶,开始恨自己。
怎么会是他到虫族来呢?
怎么不死在蓝星,死在自己家人旁边呢?
怎么能害死他们却有脸继续活着呢?
华献情绪压抑,胸口憋闷,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站在走廊拐角,差点倒在那里。
一个军雌接住了他,扶着他询问,“您没事吧,还能走路吗?要不要去医疗室看看?”
华献缓过神,见那只虫关切的看着他,立即站直身体。
“我没事。”
那个军雌见他脸色不好,又对他说,“我带您去找上将吧,他已经回来了。”
华献看看他,认出他是之前带着自己下升降台的雌虫。
带着一种莫名的好感,华献应了下来。
他们一前一后,走向了通向莱维斯房间的那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