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郑云墨抬头和台上的谢蛮儿相视一笑,看来今日效果超群!
这些互动落在一直密切关注两人的王柔柔眼中十分刺眼,像一只最终会爆炸的气球,啵儿的一声破了,她再也没有办法待下去了,最终起身离开。
郑云墨注意到了这处动静,没有干预,只专注地看着台上。明明几位被邀请上去的夫人小姐经过谢蛮儿的妙手光彩照人,但很奇怪,她还是只能看到打扮有些素净甚至称得上朴素的谢蛮儿。
像金灿灿的元宝,好看又耀眼。
谢蛮儿站在台上,被华府包围。平日里她最爱漂亮,就算不出门都会每日换不同的居家常服,还会根据天气化妆,头发也会精心打理。
今天为了好行动,几乎没有打扮,穿搭皆以舒适为主。谢蛮儿自己心中觉得有些素净,没平日里好看。但若要随便抓个人来问,也不会有人觉得她不漂亮,恐怕还要感慨一句,谢姑娘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
精心打扮有精致美,朴素不着粉黛却也仙气十足。
不远处三楼茶馆的秦端就这么觉得。自前日他惹恼谢蛮儿后,他就发现谢蛮儿这几日不太搭理他,这几日更是忙的团团转。白日里几乎在巷子里见不到人,晚上回来的也晚。期间两人在巷子里遇见过一次,两人目光相对,但谢蛮儿立马转头假装没有看见他,秦端看出这姑娘还没消气。
山不就他,他来就山。
偷看不齿,但他确实看到了。
这是他出现在茶馆三楼的原因,刚好这个包间推开窗可以隐约看见台上一角。谢蛮儿原本站在木台边缘,秦端刚好可以远远看见谢蛮儿的侧脸,看着那姑娘似乎在微微握拳,秦端心想,这是不自在了?
原谅他,他实在想不出谢蛮儿自卑是什么样子?同样,秦端自认为这世界上谁都可能出现自卑情绪,唯独谢蛮儿不可能。
这话在秦端心中掷地有声,一晃而过了。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后知后觉。
现在秦端的目光只紧紧追随那抹倩影,这时有只手伸手将那抹倩影拉走了。只留下空荡的木台一角,只偶尔有衣角扫过便再无其它。
秦端端着茶杯,默默站了会。砚台催促的敲门声传来,最终秦端起身离开,很快,茶楼窗前只余下一只茶杯。
有的人来去无人知,但站在帷帐的“泥鳅”张却迫切地希望谢蛮儿看到他。
他气势汹汹的来,最终在帷帐外被人兜头一盆凉水,火山哑火。
迟迟没有人走出帷帐,帷帐内的声浪却一声高过一声,身旁看热闹的人天马行空的猜测,不断往耳中钻来,渐渐入了耳,走了心。
就在他忍无可忍打算硬闯时,帷帐开了个小口,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泥鳅”张抓住机会,猛地上前,笑眯眯地行了礼,打探,“这位小姐,这帐中光景似乎热闹非凡,听得人心神往之,不知可否说说个中情境,也叫我等开开眼。”
王柔柔本就算是落荒而逃,本就心烦,又听这人语气向往,一时恶向胆边生,丢下一句“有什么好看的,无聊至极。”就拉着婢女蹿上了马车。
只留下一地竖着耳朵好奇的人。
一部分人听到此言,可能是信了,在外徘徊一会儿渐渐散了。
技术超群,效果翻倍的妆造一出。谢蛮儿就叫夫人小姐们围了个严实。若平时叫美人围着,谢蛮儿或许还高兴几分。只是今日的美人们实在太热情,谢蛮儿难以招架。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拥挤渐渐透出些粉红,谢蛮儿深陷其中,只觉空气稀薄,使出吃奶的劲才从里挣扎出来。
这一挣扎衣衫尽乱,连原本的发髻都凌乱几分,甚至粘着不知从谁处勾来的花瓣。
这狼狈模样,叫一旁看戏的郑云墨好一通笑话。直到谢蛮儿恼羞成怒,上去给了她一头槌才消停下来。
笑闹过后,两人开始安抚众人,拿出册子现场接单排期,忙碌起来。
等忙完,但已经接到下个月后了,比之前状况更好。
好不容易送走几位热情非常的夫人小姐后,谢蛮儿和郑云墨才有机会坐下喝口热茶。
待一切打点完,已到下午,两人笑着走出帷帐,就见帷帐外坐着一圆矮身材的中年男子喝茶,身侧还站着一伙计打扮的半大小子。
一见到谢蛮儿就对她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