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络店离如意街不远,离御街也只相隔几条街,这店面积极大,几乎占了半条街。
这店门口摆着一对麒麟,上面系着五彩绸缎,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绸缎特有的光彩。只一个正门就叫谢蛮儿感受到店主的财大气粗。
四人下了马车,被门口候着的两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小丫鬟一路引着进了院中,院子正中间摆着奇石,特意引来的泉水流淌其上。周围种着各色花草,气氛静谧舒适,但又有些“嘈杂”,因为只要静下心来细听,依稀可以听见各个包厢传来的模糊人声。
谢蛮儿四人一路跟着小丫鬟走过游廊,小丫鬟边走边晃着头向众人一一介绍,“各位小姐,您们来此处算是来对了,我们家有专门针对妇科内症的医女,推拿婶子的手艺也棒极了,来过的客人就没有不说好的!”
那小丫鬟年纪看着只有十岁,但说起这些来却是头脑清晰,口条流畅,“还有各位小姐也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家只接待女客,且专门请了有名的女子护卫队,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看来是十分自豪了。
约莫走了五分钟,小丫鬟脚步一顿,停在了一处房门前,推开门安顿四人坐下喝茶,接着极快的出现四个小丫鬟并一位面色白净的小娘子,谢蛮儿观其随身所带木箱,应该就是医女了。
那医女上来为众人一一把脉,正值青春年少,身体都很康健。但谢蛮儿除外,什么体虚,中焦不通。
医女每说一句,明溪的目光就越凝实一分,尽管这不是谢蛮儿故意造成,但谢蛮儿还是心虚地避开了明溪的目光。
好在最后医女话风一转,“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写几个食疗方子,平时注意不要劳累,养养就回来了。”
谢蛮儿这才重新直起腰杆,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医女,四人迫不及待的要去泡汤浴,主要是谢蛮儿。
被三双饱含担忧的眼神盯着,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每人一个浴桶,只是谢蛮儿看着那十分眼熟的浴室布置,满意又自豪地笑了。
可以啊,蓉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生意做到此处了。
郑云墨惊呼一声,显然也是有所耳闻。
“哇!这布置近期在临江城可是十分流行。”
自己的美容大业还未做出名堂,随手画的浴室图纸却火了,实在出乎谢蛮儿的意料。
几人快乐的泡了澡,随后又去旁边的榻上躺着。摇了铃,很快就有四位婶子进来,各个红光满面,体格健壮。按得四人咬牙切齿,时不时惊呼。大婶按完,像是热了个身,只留下四人呲牙咧嘴。
“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四人笑成一团。
出了一身薄汗,疲惫消解,真真是通身舒畅。
四人精神抖擞地离开,故而没有注意到熟人。
若四人回头看看,或许可以看见王柔柔那张熟悉的脸。
王柔柔此时跟在一妇人身后,满脸恭敬,眉梢处又透出一丝得意,此时骤然在此处看到她的对头,也无心搭理。
哼,她可忙着呢!
三日后
天青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旁的空地快速搭建起了奇怪的木台。这木台承半圆状,面向路边还有一竖起的镂空木架。
这木台三日前就开始修建,只是模样怪里怪气,路过的达官贵人,贩夫走卒都对此有说法。
贩夫走卒多认为可能有人要开祭坛,做法,流言纷纷扰扰。
只有家中和郑家有来往的,夫人小姐们都收到请柬,受邀参加什么秀?
从未听说过?收到的人家都暗自嘀咕,这郑家又卖什么关子?
只是,没有人说要不去。笑话,谁人不知,这郑家背后站的可是上面那位,再说了每次城里有个时兴的玩意儿,大多数时候都是郑家掀起的。
于是怀着复杂的期待,众人翘首以盼。
终于在这日下午,受邀的众人来到此处,刚坐稳。
那原本空荡的木架突然有数条布帆落下,一个紧接着一个,一片花海逐渐绽放。
看的众人啧啧称奇。
正待细看,头顶突然传来什么炸开的声音,下一秒,纷纷洋洋的花瓣落下。
再一抬头,那郑家小姐出现在台上,“接下来,请各位欣赏秀展!”
一句话说完就干脆利落地退场。
帷幕后开始一个接一个走出人来。
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夫人小姐们,只看了一眼,就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握紧帕子。
王柔柔也是其中一员。
原本她并不在受邀之列,但她对郑云墨的感情很复杂,属于见了就掐但是必须见的类型。刚好她一小姐妹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前来,王柔柔便自告奋勇的来了。
这是!
从未见过的新花样新衣裳!
不止王柔柔认出,其她夫人小姐们自然也是。天知道,男人们每日上差,她们则掌管家中内务,大到府内收入,小到婢女衣裳,就没有什么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