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谢蛮儿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急促又绵密,很能体现出主人焦躁的心情。
打开门,郑云墨就拉着杏儿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屁股做到树下木凳上,端起桌子上谢蛮儿提前冰好的酸梅汤,在杏儿小声的提醒中,连饮几杯,带着女中豪杰的豪迈。
凉沁的酸梅汤带走了郑云墨的焦躁,她渐渐平静下来。见谢蛮儿斜倚在软塌上,神情平和餍足,郑云墨又不岔起来。
“哎呦,蛮儿,你还不紧张啊!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我叫人盯着那泥鳅张,那人是个黑心肝,自己的劣质货色用坏了人,现在竟然叫你背锅!真是气煞我也!”
谢蛮儿见郑云墨说道气处,拳头都要挥出残影了。可见真是气坏了。谢蛮儿见状,赶紧开口顺毛,“哎呀,你别生气,我早就想到这茬了,已经想好怎么反击了,保证叫你好好出口气!”
要说这又不是郑云墨的生意,她实在犯不上如此生气。只是郑云墨现已经长大,手里有些财产,见谢蛮儿的生意十分有前景,果断投了些钱,现在她可是淑芳斋的二老板,叫她怎么不上心。
家中有意叫她接受部分生意,郑云墨近期刚接受御街半条街的铺子,每日忙的飞起。就这样,每日还要挤出一些时间盯着那泥鳅张,可见其看重。
郑云墨听闻此言,立马凑到谢蛮儿跟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谢蛮儿。
谢蛮儿十分自得的拿出自己的“大作”叫她欣赏,郑云墨立马就被那纸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越翻越快,看完后猛地抬头看着谢蛮儿,谢蛮儿自豪地抬头,又拉着郑云墨去了书房,两人头对头商议了一上午。等再出现时,郑云墨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淡定的神色,十分有贵女的派头。甚至还有时间教训在院中焦急等待的杏儿。
日头过半,谢蛮儿叫了跑腿,订了附近十分有名的烤鸡两只,炙羊肉一盘,再配上明溪炖的瑶柱鲜汤和两道炒时蔬,十分丰盛。
堵在心中的事儿马上要被解决,众人的胃口都很好,美美饱餐一顿。
稍作休息,谢蛮儿拉着郑云墨匆匆上了马车,直奔御街而去。
御街商铺节次鳞比,应有尽有。郑家在这这条街有六个铺子,其中两间铺子,一间成衣阁,一间糕点铺子是郑云墨近期接手的。
下了马车,两人直奔成衣阁而去,郑云墨叫出郭掌柜,三两句交代来意。双方直入二楼包厢,谢蛮儿坐着喝了会儿茶,很快那掌柜就拿出契约,谢蛮儿看过,自觉没有问题,爽快签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中间毫无停顿。郑云墨叫契书已经写了,这才拿着几张设计图纸去找铺子里的绣娘。
原本郭掌柜还未将这笔小小的生意放在心上,按照平时,恐怕只觉得几件衣服还要签契,真真是杀鸡用牛刀。
老老实实签了也只是想在家中小姐面前卖个好,因此签过契后,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谢蛮儿见那掌柜看似恭敬实则眉目流转间不自觉露出的敷衍神色,就知今日若非郑云墨,她恐怕都见不到这掌柜的。
等二人仔细交待要注意事项和想要效果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接着两人又叫马夫赶着马车去了几处选址,最终两人都觉得其中一处人员来往多,周边有都是豪富之家,合适至极,双双选定。
这两趟折腾下来。已是日暮黄昏,为了看选址,谢蛮儿和郑云墨中间走了不少路,又亲自测算了人流量,当真是累极。
谢蛮儿今天贪靚,精心挑选别在发间的茉莉花经过一天的折腾,早已不见晨间的水灵。
且这身体比她之前还要娇弱,日间满脑子要争口气的精气神支撑着谢蛮儿,现在精气散了,脚掌生疼,大腿内侧酸软,就连头都被身体其他地方带的有些酸胀。
谢蛮儿不自觉的用手捶打发酸的大腿,朝身边的郑云墨看去,这人比她还差,已经瘫软在马车内。
接过郑云墨递过来的石青云纹小靠枕,谢蛮儿靠上去,“你可知这最近有没有什么通络馆之类的,今日累极,要不要去泡泡水解解乏。姐姐请你!”
原本瘫在马车上的一滩,立马仰头。
像是搁浅努力自救的鱼,立马回:“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知道一家好去处,那地方的婆子医女手艺很好,它家有几味小食也很不错,我们便去那处吧。”
两人一拍即合,还不忘接上被留在淑芳一次看店的明溪,杏儿。
谢蛮儿满是即将放松的快活,以至于连今日的“大计”都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