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还是她,再也装不下任何。
“我真的爱她,在我失去她的时候,我才知道”
江南说着说着眼泪如瀑布哗的一下顺着脸颊滴落在饭桌上。
可他却无所察觉,自顾说着,想要说清楚的事情。
“你的脸怎么了”
江南的激动在看见许悦脸颊上的伤疤时通通变成对那个男人的愤怒。
左脸从眼角到耳朵旁,有一道伤疤割裂在中间,破坏了许悦柔和的脸。
只差一点,就会上到许悦的左眼。
“逢凶化吉”听到他话的许悦伸手摸向自己并不好看的伤疤时已经没有了伤心,“这不是阿越弄的”
“江南,你想听听我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听到她嘴里说起那个男人的名字,江南的身体变得僵硬,空荡的心,疼的他失去所有的直觉。
曾经许悦的情意都是自己的啊,如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痛苦不堪下,还要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说吧”
太想知道许悦生活的他,只恨时间过得太快太快。
快到他还没有接受过来许悦说的内容,她就要和自己挥手告别。
许悦说的话让他震惊不已,直击心灵的悔意,波涛汹涌的撕裂他的灵魂.....。
他再也没有说爱她的资格,从今以后,他是他,许悦还是天上月,他不配提起。
“悦悦,他对你好吗?”
许悦离开前,他听到自己问,语气里有自己知道的不甘和后悔。
“很好很好”
许悦奔向那个来接她的男人前,没有回身,语气释然“放下吧,江南”。
多么残忍啊,江南想,那个男人一出现,她连眼神都不愿给自己一个。
“她脸上的伤疤,是她最后一次来找我,于清弄的”
“你说,你说,我,我啊,自诩最聪明的人,好不好笑”
江南泪流满面,砰的一声,身后的椅子让激动的他暴力的推到在地。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对着一瓶酒,仰头大口的喝着,任由酒与他的眼泪混合,打湿衣裳。
“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
被酒瓶刺伤的许悦,一定很疼很疼吧,在得知她受伤原因的江南,那天,他坐在许悦做过的地方,呆呆的想。
她说,伤口深到露出了骨头,所以留下了伤疤。
她说,那天她来找他,一直等啊等,等到是于清和她朋友的聚众刁难。
她说,那天是沈越背着她去医院的......。
她说,这道伤疤让她看清两人的感情是多么的可笑......。
“长河,长河,我真的,我真的.....哈哈哈”
痛极之下,江南只能埋头大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还有什么比引狼入室更让人后悔的事情,江南说不出,无法说出。
苦闷的心情让他无法面对清醒的自己,无法面对曾经放下的错。
“你听我说”路长河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强硬的与他头对头。
一向笑嘻嘻的人如此的悲恸,路长河看着,也十分的难受。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善良,善良没有错”
路长河如何不知‘许悦’对于江南的杀伤力,无数次的喝醉的痛哭呢喃。
唯有‘许悦’二字。
感情从来没有对错,也无法只言片语说清楚其中纠葛。
也不能用理智来看待,路长河只能给他一个拥抱。
除此别无他法。
“长河,长河,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只有喝醉后才敢说出自己埋在心里真心话的江南,趴在沙发上大哭,哭的不能自已,痛彻心扉。
不懂爱的年纪,偏偏遇到了最爱的人,江南破碎的心,是他一手早就的。
无人可解,路长河替他惋惜,却无法修补,只能陪着他喝完杯子里的酒,和往常一样。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小星,上前替他们拿过新的酒,默默地陪伴着他们。
“小心于清”
那天,不知道陪着江南喝了多少酒后,他才终于醉倒睡着。
林小星扶着路长河离开前,江南嘴里大声喊着。
她知道,这才是江南今天叫他们来的最终目的。
因为受到于清的伤害,他担心自己和路长河,会变得和他一样。
虽然,他和许悦之间,并不完全是因为于清才分开的。
坐上车的林小星护着靠在她肩膀的人,透过车窗外,看着夜晚的街景。
灯光闪耀下,隐藏着多少不为认知的黑暗。
“林小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她没和任何人说过,在火锅店的那天。
和于清遇见的事情,虽然他们的交谈不过几句,可是她把于清眼里的恨看的清清楚楚。
“丑小鸭妄想变白天鹅,我会让你看清现实”
于清离开的笑,嘲讽,冷漠,却又那么笃定十足。
敏感的林小星想到远在云省的父母,心下寒凉,她噩梦的来源,要是再见,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