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河有时想,她太懂事了,懂事的让她连生气这种小情绪都是小心翼翼的。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她能够爆发出来,发泄一顿。
拽了拽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路长河严肃的眉间褶皱要夹死苍蝇,固执的要自己答应。
“好吧,我去休息一会儿”。
后背疼的厉害,林小星没有在坚持,“可以放开了吧”。
路长河轻轻的放下握着的手腕,抱起在他们脚边打转的九月,“我和九月看着你躺下”。
赫然不相信她会休息的话。
摸摸他怀里的九月,林小星无奈地妥协,她也没做什么啊,怎么信用值就为0了呢?
打开卧室门之后,林小星先走进去摆出手势,“随意”。
反正他们之间,不止她去过他的卧室,住院的两个星期,都是路长河陪护的。
所以他进来自己的卧室,林小星是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该收拾的她都整理好放在衣柜了。
反倒是路长河抱着九月,目不斜视,正气凛然的专盯一个位置,窗户。
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那我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去卫生间换上睡衣后,林小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对窗子边站的笔直的堪比白杨树的人说道。
体贴的拉上卧室的窗帘后,路长河上前为她掖掖被角,让九月睡在床尾陪着她。
“睡吧,星星,我在”。
安抚的摸摸她露着的头发,路长河温声道。
在他柔情似水的眼里,林小星提着的心渐渐地放松下来,药性上头,终于有了几分睡意。
朦胧间,她听见她问,“醒来也在吗?”
男人答,“在”。
随后她开心的笑了一下,彻底沉睡过去。
路长河一直在床边守着她,直到睡着的人呼吸平稳,陷入安眠之中。
摸摸床尾的九月后,他悄声离开卧室,半掩上门。
来到客厅后,轻手轻脚地收拾好餐具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失眠要怎么治疗”。
又打开微信发消息给对情绪病有经验的江南,“你妈妈生病的时候,失眠严重吗?”
那边回复的很快,江南的消息接连不停:怎么,是林小星失眠很严重吗?
情绪病典型症状就是失眠,严重的甚至只能睡上两三小时,她能睡多久。
什么时候醒的,是因为什么?
两三小时,路长河脸色难看,嘴角抿去,难怪她的黑眼圈那么严重。
要问因为什么?他不知道,问了,林小星也不会说。
多关心她,减少她的焦虑和情绪低落,多陪伴她,长河,情绪病病人远比我们难受,治愈的时间要也许要很多很多年,做为好友,我想问你,想好了吗?
决定了就是一辈子,不抛弃不放弃。
荔城的九月,午后的太阳热辣依旧,路长河坐在她卧室的小沙发上,沉默地看着微信上最后的消息。
距离林小星睡着已经过去四小时,是一个好的象征。
永远啊,路长河嘴里默念,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永生的他,从来没有时间的概念。
况且他和林小星能在一起多久,从来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也就没有想过。
愿望实现的那天,就是他离开的日子,离别来临之际,他和林小星该怎么办呢?
预测不到未来的路长河苦恼了一阵,果断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堆助眠香薰。
想了又有何用,未来从不是能掌握的。
床上的人翻来覆去,是要醒来的迹象,果然他刚起身,就对上林小星睁开迷蒙的眼。
九月不知道何时从床尾挪到她的怀里,林小星抱着它,狠狠地吸了一口。
神色难掩高兴,这是她来荔城之后,睡的最酣畅淋漓的一次。
容光焕发,全身轻松。
“看样子,回笼觉睡的不错”
温水递给她之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路长河挑起眉梢,看她懒懒的舒展身体。
“是不错,感觉像打了鸡血”
林小星放下九月下了床,拉开窗帘的一瞬间,被窗外的光线刺的闭上眼睛。
哎!她睡了这么久的吗?有点小激动。
“看来我还有安眠的作用”路长河在她身旁抬手替她遮住刺眼的光线。
“我也没想到啊”她附和道。
随即摸摸自己憋憋的肚子,“饿了,走,我煮一道我的拿手汤粉,庆祝一下”。
说着率先跑出卧室。
路长河在后头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