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摆好早饭,林小星手里拿着筷子,对睡眼朦胧的人道。
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在书店的路长河,头发乱糟糟的翘起,眼皮半遮,处于半醒不醒之中。
甜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亚于惊天大雷,揉头发的动作僵硬的停滞在头顶,半遮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滚圆。
“早,早,早上好”
后知后觉的路长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邋遢的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在餐桌前一派温婉浅笑的人。
“啊,完了”控制不住的咆哮一声,急速转入房间,“铛”的一声关门声,响彻整个屋子,反映出关门人的急切。
面上淡定的林小星,眨眨眼把手里的筷子放好之后,嘴角溢出笑声。
真是,太可爱啦,迷糊的路长河。
屋内的路长河双手捂脸,无声地咆哮,“天啊,他的帅气的形象”。
支离破碎,碎成渣渣,化为灰烬,最好这点灰烬,一起随风带走他,算了。
五分钟后,面上淡定看不出任何破绽的林小星,和打理好自己的路长河面对面坐着。
“咳咳”
不自在的清了两声嗓子,路长河瞅了两眼在舀粥的人,“你不会记得吧”。
“记得什么”林小星把粥放在他面前,“小心烫”,端的是风轻云淡。
闻言的路长河低头看了一眼喷香的皮蛋瘦肉粥,“谢谢”,随后谴责的看向对面的人。
分明是想要自己亲口说出方才的出糗,怎么那么坏。
“哦,你说的是,刚才啊”林小星喝了一口粥后,迎着他的谴责,拍拍自己的脑门,“你看我这记性,可爱,太可爱啦,我封他为,《美人睡醒图》,你好帅啊,路长河”。
双手合十眯眼做陶醉状,“清早能看到美人,真是太荣幸啦”。
“呵”路长河冷笑一声,夹起一个锅贴堵住她滔滔不绝的夸张,别以为他没看到她嘴角的抽搐。
忍笑忍成这样真是太为难她了。
不过,林小星一连串的搞怪后,心里几分的不自由,反倒烟消云散。
他夹起锅贴,“嚼嚼嚼”,感觉不是吃锅贴,是当做某人在泄愤。
玩闹过后,都不约而同的吃起桌上的早餐,两人餐桌礼仪极好,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客厅一时间安静如斯。
食欲不善的林小星喝了小半碗粥和两个锅贴,就没有在动筷子。
几乎一晚未眠的疲惫在喝完粥之后,排山倒海的扑来,让她后背一顿一顿的闷疼。
低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大脑一片混沌的她,困的不行,可一闭上眼睛,大脑就要针扎般喧嚣着清醒。
“星星”路长河关心的放下手里的碗。
玩闹间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林小星眼下的黑眼圈直接可以去动物园当国宝大熊猫。
林小星长期失眠他是知道的,只是当面对面时,才惊觉这么严重。
他站起来越过餐桌,抬手感受她脑门的体温,还好没有发烧。
“只是没有休息好”
林小星拍拍他的手背,示意别担心。
“你吃吧,我去坐一会儿”林小星起身朝沙发走去。
昨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思绪万千,缠绕心头,她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本可以承受黑暗的混浊,如果她不曾见过光。
离开路长河的卧室后,她坐在沙发上,两人小时,整个人如处于云端。
缥缈而又虚无,她是谁,她在哪里,现在拥有的一切是真是假。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害怕她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空气般无形,假如有一天,路长河消失再也不见。
她该怎么办呢?她畏惧回到过去的生活。
“喝水”发愣间一杯温水贴住她的脸颊,给她发冷的身体带来一丝的温暖。
路长河担心的坐在一旁,“星星,能告诉我,你在惊慌些什么?”
独坐在沙发的上的人一动不动,周身寂寥,眼角低垂着,悲伤布满脸颊。
手里的粥再也没有办法吃下去,心告诉他,现在的林小星很难过。
“我曾以为我可以坦荡的告诉自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其实不然,得到了,要在放下,难,太难.....”。
林小星看着眼前俊秀的人,想问,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害怕她张口问了,眼前的人就会离开。
神话中说道,神仙来到凡间是不能暴露身份的,否则便会离开,永远不会回来。
“没什么,可能是病没好吧”在他疑惑的神情中,林小星摇摇头咽下要说的话。
这个秘密会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说出口。
如今她的病两人已经心照不宣,林小星也没有遮掩,打开茶几上的药瓶,倒出两粒药就着温水,吃进去。
“去休息”路长河拉住想要起身收拾的人,“我来收拾”。
从她打开药瓶习以为常的吃药,路长河止不住的心疼,长时间的生病,让她对自己的情绪压制到潜意识都在控制。
顾虑到其他人的感受,她从来没有把坏的一面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