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云慢慢不再哭泣,皱起的眉头也松懈下来,只剩男人辛苦劳动之后的喘息,全身放松下来享受高潮的余韵和身边人的抚慰。
“哥。”
“嗯?”
李青玩弄着他的发丝,又上去嗅嗅他的气味,有点期待又有点试探地问他:“你知道我爱你吧?”
白静云沉默了几秒“……知道。”
“是那种爱。”他补充到。
“知道。”
“我会一直爱你,永远,直到我死去为止。”他看着白静云的眼睛,突然很认真地说。
白静云也把脑袋转过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回答道:“我知道。”
他事后的声音仍然温润清亮,带点沙哑,李青觉得好好听。
他抚着白静云裸露的身体,从胸口一直抚到肚子,像给他顺气那样。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问了:“那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白静云又不作声了。
李青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低下脑袋去吻他,白静云很自然地回应着。
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他当初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做了这档子事儿了,还不止一次。
除非他永远离开李家,不然,就算李青按照他的想法走下去了,去过大多数人过着的正常人生,他要怎么去面对他的妻子呢?又如何面对自己的妻子呢?除非他永远离开。
永远离开,永远不再相见,就像从来没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一样。
永远,这真是个很可怕的词。
小青还会在夜里作噩梦吗?还会思念他,一直思念到哭泣不止吗?
夜里李青持续不断地做着噩梦,有时候他被那些微弱的动静闹醒了,看着李青一脑门的冷汗,憔悴的面容,他心里真是愧疚无比。
是我的错,他想,李青受的折磨都是因为他。
李青小时候没哭过,至少他没见他哭过。
可只要他一哭,他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记忆里的小朋友,脑海里全是他委屈愤怒,又倔强可怜的样子。
李青一辈子的眼泪好像都为他而流。
他以前只觉得这孩子倔,可他没想到他这么极端。
他爱他,是给他递一把刀,强迫他也爱他,要不就捅死他。
该怎么做,他不知道;杀了李青,他做不到。
又能做什么呢?
听命吧,他信命。
父亲告诉过他,有些人,一生遇上了一次,你就不知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跟这个人的回忆会一直纠缠你,在你的一生中埋下隐痕,叫你快乐,叫你痛,叫你不能不去想。
他想,应该算是幸运的,因为父亲是笑着说出来的。
他仿佛陷进了昔年旧事里,尽管他眼含泪光,他是微笑着的。
他想,李青应该就是父亲说过的命运里的人。
不论幸运还是不幸,遇到了就是遇到了。命运把他推到你面前,你就得面对。
李青不会改了,他从没像确认这件事一样确认过任何事。
拖延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想修正这一切,可又没办法看着李青痛苦煎熬而无动于衷,那可是小青啊!
沉默的人不是冷酷无情的人。
万望命运之神原谅他的软弱,让李青也原谅他的寡断,之平原谅他的拖累。
李青开始在他身上动起来,轻咬他最有感觉,最喜爱的地方。
我爱上他了吗?他想,我爱上我的弟弟了吗?
这是他最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人能克己,但只能克制自己的行为举动,却不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控制自己的心。
被如潮水般爱意席卷的我,真的无动于衷吗?
人是很难接受多年以来建立的道德价值体系崩溃的,就像把你抛到一个风俗习惯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中,你不得不去做 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才能活下来,你完整的一套价值体系一点点被外界环境所瓦解,情绪大多化为了痛苦随后被外界所剥削,这是一个缓慢受刑的过程。
白静云就正受着这样的刑。
爱上李青这件事本身就是对他价值观的一种猛烈的攻击,他不想这样对自己。
很快的,他没有办法再思考了,李青正对他进行着□□上的猛烈的攻击。
他不愿接受这种本身是□□,但因为禁忌的因素而造成了精神上的折磨的活动。
可是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真的好快乐,真的。
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了。只要遵从本能,马上他就会去到天堂一样的地方。
他抱住了李青的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血红的抓痕,而李青好像被激励了一般,更卖力地讨好起他的身体来。
粗喘声蛊惑了他的大脑,催促着他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付出去,于是他就那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