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公主对徐无意这点自然是满意的,两个人婚后也确实蜜里调油了几日。
直到端阳鞭挞了一个对徐无意多说了两句话的婢女。
徐无意便对她冷淡了下来。
端阳自然受不了徐无意冷待她,还是因为一个贱婢。但徐无意不回公主府,她也奈何不了他。
后面还是听了身边人的献策,软下身段,才哄回了人。
好了没多久又因为这类事情闹了起来,两人成亲不到半年,好的日子不到半数。
巧的是,这日端阳出门逛街散心,被柳沁的这家成衣铺子吸引,进来后却看到一个极美的女子。
等她回过神来,便听身边的婢女悄悄的跟她说,这个女人曾是徐无意极为宠爱的一个婢女。
擅歌舞,尤其擅长琵琶,至今她用过的琵琶还挂在徐无意的书房里。
听了这话,她想起来自己确实在徐无意的书房见过一把华丽的琵琶,她还曾问过徐无意,而徐无意却骗她说那是他自用的!
想着自己曾痴缠着徐无意让他把这把琵琶送给自己,却被他拒绝了。
她心中升起巨大的怒火,硬生生撕裂了手中的帕子。随即就让人把阿啾抓起来打了一顿。
端阳公主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柳沁察言观色,立刻说道:“公主穿这身回去驸马必定被迷住,何必让毁了容的一个贱婢坏了您二人的心情呢,臣妇斗胆还请公主把这个贱婢交给臣妇处理。”
经柳沁提醒,端阳想到那个贱婢被毁掉的脸,心情又畅快起来。
想了想,这关氏说的没错,因着类似的事情自己已经跟徐郎闹的挺不愉快的,是不能再主动把这个祸害带回去。
她斜晲了柳沁一眼:“你倒是爱护这个贱人。”
柳沁故作坦诚道:“我爱护一切能给臣妇挣钱的东西。臣妇当初之所以肯收留此人,也是看中她外形不错,放在店里当个衣服架子能揽客。”
“哦?那她现在怕是揽不了客了。”端阳漫不经意的说道。
“衣架子而已,不需要脸。”
端阳公主随意点了点头,“看在你这一片忠心的份上,那贱婢就留给你处理了吧。”
说完带人走了。
等端阳的车队彻底看不见了,柳沁忙让人把阿啾扶上了车。
“除了脸上,身上可还有伤?”
阿啾哭着摇了摇头。泪水流过破裂的伤口,一阵刺痛。
“快别哭了,泪水都流到伤口上了。”
柳沁一边安抚她,一边让人加快速度回府。
到了府里后,她忙让人端来一盆凉水,让人用帕子轻轻的给阿啾擦拭脸庞。
只见她的脸颊一侧青肿,一侧更是渗血红肿。上面还有三道长长的血槽。
众人看着她这样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叶儿忍不住说:“真是遭雷劈的狠心肠,好好的人被打成这样。”
柳沁让人给她清理了面部又上了药。
然后让她回房间好好休息,“你先回去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柳沁拍了拍阿啾的手。示意小春和阿绫扶她回去。
阿啾被打的受了惊吓,小春过来伸手扶她,却吓的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手紧紧握着柳沁的手不肯松开。
柳沁叹了口气:“她这是被吓住了,我陪她回去吧。叶儿,你去盯着熬一碗安神汤来。”
说着起身拉着阿啾去了她房里。盯着人把安神汤喝了睡着后才出来。
“阿啾姐姐可好些了?”
柳沁回到房里后,一直等着没走的黛玉问道。
柳沁疲惫的点了点头,坐到窗前的榻上,跟黛玉对坐着。
“喝了安神汤,睡了。”
说完后,两人沉默的对坐喝了两口茶。
半响后柳沁对黛玉道:“今日的事,你也受惊了,回去后记得喝杯安神茶。”
黛玉摇了摇头,有些茫然道:“端阳公主作为天家贵女,为何,为何跟一个婢女……”
柳沁明白黛玉的未竟之言,在黛玉的观念里,像阿啾这种婢女是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没必要自降身份跟她们计较。
就如黛玉并不吃醋袭人,只会介意宝钗是一样的。
因为宝钗是跟她同阶层的,可以取代她成为宝玉的正妻,而袭人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二房的二奶奶。所以她可以坦然的调侃喊袭人一句“好嫂子。”
柳沁叹息:“宝玉的性子虽然古怪了些,有些痴症在里面,但对你却是一片真心,事事将你放在心上,绝不会让人越过你去。
但端阳公主,据我所知,她的驸马徐三公子并不中意她,是迫于家族不得不尚主的。
这男女之间最怕郎无意而妾有情了,在这样的关系里,女方必定会痛苦,而端阳又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贵为公主,从小被人奉承,不可能忍气吞声,自然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黛玉听柳沁这么说心里又喜又酸,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安排阿啾?”
“等阿啾伤养好了,正好堂姐柳四要回扬州,我记得阿啾老家便在江南,让堂姐带她回去吧。”
“这样也妥当。”黛玉赞同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