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好是热闹了一番,那个薛妹妹长的比宝钗姐姐还要好上几分呢,可把老太太稀罕坏了。”
柳沁打趣道:“我们玉儿可是吃醋了?”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黛玉撇了撇嘴。
“哦?”柳沁歪头笑看着她,“只怕不止老太太喜欢,怕是宝玉也高兴坏了吧!”
“他高兴他的,跟我有什么干系!”黛玉不高兴道。
看黛玉不高兴了,柳沁笑了笑转移话题问她,“你们做的都有哪些诗,说几首来我听听。”
两个人就着诗聊了几句。
突然院子里传来跑动的声音。
万儿挑了帘子进来,神色紧张道:“成衣铺子那边来人报信说,铺子里出事了!阿啾小姐被端阳公主拿住了。”
柳沁听了瞬间站起来,“可有说是因着什么?”
万儿摇了摇头:“只说那端阳公主带了几个随身仆从,进了铺子后见到阿啾小姐,问了她几句话,突然就让人抓住了阿啾小姐,说阿啾小姐对她不敬。”
柳沁忙让人备马车,又让人取了前两天工坊绣娘费尽心思做出的一件缠枝花卉裙衫来带着。
素梅出来劝她:“太太,您还有身孕,那端阳公主势大,来者不善,万一伤着您就不好了。”
柳沁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阿啾托在我这里,我都要庇护她一二。我若不去,她怕是性命难保,我去了,看在我官眷身份上,端阳公主好歹能收敛一二。”
黛玉在旁道:“不若我去吧,姐姐留在家里。”
柳沁摇头:“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身上没有品级,不好抛头露面。”
“那我陪你一起吧!”黛玉坚定道:“多个人,能多一分回還的余地。”
柳沁看黛玉坚持,点了点头,“好。”
两人匆匆坐车赶到了成衣铺子。
到的时候正碰上端阳公主坐上马车准备离开,而阿啾鼻青脸肿的被她用绳子栓在马车旁。
柳沁看了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马车但凡跑快一点,阿啾跟不上就会被拖行到马车底下。
她顾不得许多忙下车过去,借着给端阳公主请安阻拦她。
“车骑将军、御前带刀侍卫关臻之妻,请公主殿下安!”柳沁对着公主座驾行大礼。
黛玉也跟着一起行礼:“御史大夫林如海之女请公主殿下安!”
端阳公主坐在车里听到御史两个字不禁皱眉,她平生最不耐烦这些个御史,整天跟苍蝇一样盯着她们。
动辄就参她们这不对,那不行。
让人气恼。
外面一个诰命夫人,一个高官之女给她请安,她不能不理睬。
她让人挑起车帘,探出身子微微笑道:“两位请起吧。”
说完打量了下两人,只见一个赛一个的好颜色。
“原来你就是关臻那小子的妻子,长的花容月貌,他倒是好福气。”端阳公主笑吟吟的对柳沁说道。
端阳公主明明比关臻还小,却学着她父皇叫关臻那小子。
柳沁抬头,露出标准的笑容道:“多谢公主谬赞,公主下降小店,受宠若惊。听闻店里照顾不周,特来赔罪。”
端阳公主看她把姿态放的如此低,心中很是满意。
“你有心了,这人原本是公主府里的逃奴,不知怎么流落到了你这里。今日我便把人带回去了。”
车旁被绑着的阿啾泪流满面的摇头,嘶喊道:“我不是逃奴,三爷已经把我的身契消了!”
这时站在车前的一个嬷嬷转身用力的甩了阿啾一个耳光,呵斥道:“闭嘴!公主面前岂容你胡诌顶撞!”
那嬷嬷长的五大三粗,又用了十分的力,这一耳光下去,阿啾原本肿胀青紫的面容立刻破了皮,嘴角也被打出血来。
黛玉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的她忍不住扶着胸口咳嗽起来。
端阳公主不满的看了下面嬷嬷一眼,和善的对黛玉道:“下人粗鲁,惊着你了。”
又对柳沁道:“关氏,你的心意我已知,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带着林家小姐回去吧。本宫也要打道回府了。”
说着就要让人放下帘子。
柳沁忙开口道:“多谢公主体恤,臣妇听闻公主降临,特意取了一件镇店之宝献给公主,还请公主能再次临店,让臣妇献上此衣。”
说着示意身后的万儿打开盒子。
端阳听她再次出言阻拦,心里不耐烦,刚想开口拒了,眼睛扫到盒中衣服时却顿住了。
只见里面的衣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她面色缓和了下。冲一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人立刻过去准备接万儿手里的盒子。
万儿看了柳沁一眼,把盒子交到公主婢女的手里。
柳沁微微笑着道:“这件衣服是用了阆州水丝织成的,穿着不仅透气还显飘逸,再配上特制的珍珠衫和金丝链,更显贵气。若公主不弃,还请再次进店,臣妇亲自替殿下更衣搭配。”
端阳公主平日就是个爱美的,这么美的衣服,她在宫中都未曾见过。
到底忍不住再次下了车。
店里因着端阳公主一闹,客人早就跑光了,倒也不用再清场。
引着端阳公主进了包厢后,柳沁拿出了好一番功夫,将端阳公主收拾的漂漂亮亮的。
端阳公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敢置信的转了个圈,镜子里这个飘飘欲仙的美人竟然是自己!
她抚了抚发鬓的步瑶,面露得色。
柳沁等人察言观色,自是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然后趁着她高兴,婉言道:“公主这么美,难怪徐驸马在尚主前将家里的阿猫阿狗都打发了出来,恐怕碍了公主的眼,惹得夫妻不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