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血肉就像是故事的进度条,那现在应该逐渐接近故事的尾声了,真理女巫所说的他们最大的困难“时间”,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通过其他裸露的皮肤和剩下的小半张脸能看出,这位国王看上去非常年轻,但是他的仪态通过血肉都能体现出一种安和宁静,他的微笑如果出现在一张完整的脸上一定非常沁人心脾。
“远道而来的客人,”年轻的国王温和道:“我已知晓你们的来意。只是金马正在休息,无法引出,请你们稍安勿躁,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我们再商量这件事情。”
话到此处,故事已经有了微妙的不同。在原故事中,小王子经过狐狸的指引并没有面见国王,而是私下里去寻找金马,才因为没有按照指示做事而被抓起来,这之后才会见到国王,被提出要求寻找最美的公主来换取金马。
现在却先见了国王。
想到金鸟,贺知微琢磨着,也不知道金鸟到底在没在那个国王手里,别他在那里空手套白狼。
不过小王子应该也没道理帮他才对,毕竟他也想要金鸟来继承王位。
金鸟的事情可能需要接下来见到的金马和公主来印证了,如今只有金鸟没有出现,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小王子自然同意。国王和善的点头,笑容更为温和:“今晚我将为诸位举办一场宴会,请不要拒绝。”
听到宴会,小王子一直躁动不安的气场安静下来,回复道:“当然,我不会拒绝。”
女仆照例将他们引到客房前,正好是八间,还算上了不在这里的黑衣男人。门外都有一块木板,上面钉着一些前面客人给仆人的留言,仆人会根据留言提前准备好一切,第二天方便客人生活。
可以说是非常周到体贴了。
牧也皱眉,心中一股奇怪的感觉自心中升腾而起。他缓步过去仔细看上面还没有被清理掉的上位住户的留言,与其他房间的不同,这几张被钉起来的留言便条没有铺开,反而层层叠叠,排列的极有规律。
牧也伸手掀起,仔细看上面的内容,潦草字体勉强能辨认最外面的是关于餐食,接着是一些个人用具,压在最下面的是对服务人员的一些抱怨,每张纸条都与上面的一张的上边和右边错开三分之一,整齐到有些强迫症。
贺知微见他驻足良久,就用手指戳戳玉双珠,而后轻微向牧也那边抬了下眼。
“怎么了吗?”玉双珠自然走过去,按住他肩膀问道。
牧也摇头轻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碰巧,这便签的排列方式和我习惯的一模一样。”
“唔?”玉双珠歪脑袋也凑过去看,排列确实很有顺序感,强迫的很牧也:“哇,确实哎,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这种......上一位客人大概也是个强迫症。”
在外面的时候,牧也放在桌子上的纸质文件都这样排列,整齐的要死。想起着外面,玉双珠难得郁闷,真希望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牧也将纸条工整复位,收回手放回身侧:“不知道。”
这点可以被忽略的凑巧就算真的有问题,现在也推演不下去。
女仆礼貌道:“等钟声敲响七下,会有人来引导客人们去宴会。”
小王子待她一说完,就急切的随便走进了一间屋子,怀着巨大的怒气一般狠狠甩上了门。
玩家们见怪不怪,这个小王子颠的很,牧也建议美艳女人和她的同伴联系,及早归队,等入夜了更加危险。女人笑笑,眼波流转:“谢谢呀,先生。”
牧也面无表情,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女人抱怨:“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贺知微低头偷笑,旋即清清嗓子,也进了屋子。
这座王宫的屋子倒是一板一眼的正常,只是......检查完房间的贺知微看着房间一侧的一根粗长的铁针疑惑不解。
“这是什么风格的装饰?”他围着这玩意儿走了一圈,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铁针,固定在地上,比半个房间还高些,大约两个成人手腕粗。
贺知微蹲下仔细看过底部,也没有能够伸缩的迹象,脑子不禁跑火车:“这是准备晚上在这里钢~管~舞?”
一想到这里就刹不住了,满脑子都是今日见的那位年轻的国王在屋里围着铁针妖娆扭动的身姿。
“噗呲。”贺知微笑完就一屁股坐在床上,手闲不下来的拍拍绵软的被褥。
昨晚他们这些玩家碰了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暗道分别去堵小王子和那个盘发女士,看到女人残缺的尸体倒也不算意外,毕竟那个X都向他下手了,自然是从盘发女士身上下来了的。
倒是小王子那边一直安安静静的,给了他们演戏的机会。
X没成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小王子那里就被他们给堵住了,商量之后,黑衣男人便一直在暗处盯着小王子,而贺知微则装作被夺舍的样子,想看看能不能引出小王子说出什么,或者能发现他们之间是如何联络的。
只是从小王子对他的神情变化看,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等宴会再观察观察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响起沉重的钟声,下意识顺着声音望向门口,钟声似乎都带着重重的锈痕,闷的可怕,连带着明晃晃的灯都带着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