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迎面墙上就是一扇等身的大镜子,被上了漆的铜框包围着,走进看会发现这面镜子是嵌进墙里的。屋内的陈设颇为华丽,能看得出来这个拥有金鸟的国王极其喜欢红色,厕所则和第一晚住的那间差不多,这次屋内家具倒是没有出现一半的情况了。
检查一遍后果然是没有什么东西上有那样的花纹。
看了眼表,分针差不多走了半圈,贺知微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外面没什么动静,就开了门,没多久,对面牧也也出来了。
两人走过转弯,在一扇没有人住的门前停下,半天没等到玉双珠。贺知微靠在墙上揉眼,这满目的红色看的他眼睛酸涩:“珠珠没看见?”
“应该是看见了。”牧也看见玉双珠点头,只是......他难得有些怀疑的说:“她会不会以为你按三下门是三个小时的意思?”
“......不会吧?”其实贺知微觉得很有可能,但是他强撑着不承认:“这三个小时后都快二半夜了。”
牧也叹口气:“我去找她。”
等三人凑齐后,玉双珠先发制人,抱怨道:“你的指令一点也不清楚!”
“讲讲道理,哪个正常人会约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啊?”贺知微一副“请苍天辨忠奸”的模样。
牧也咳了两声,再不制止,这俩人能拖拉到明天早上:“简单汇总一下,我认为现在死了不止两个人了。”
“啊!?”玉双珠震惊:“还,还有谁死了?”一共九个玩家,七个都两条腿站着走路,还有谁能是死着的?
贺知微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另外,那个杀人凶手我倾向不是小王子。如果运气好的话,今晚可能就有机会发现端倪。”
“等等等等等,桥头麻袋。”玉双珠伸手做阻止状:“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难道不是一直和你们一起的吗?”
为什么你们好像知道了世界的终极秘密,而自己还在水边玩泥巴啊混蛋!
贺知微耸耸肩,问:“你说我说?”
“你说吧。”牧也道:“感觉你的发现应该比我更多一点。”
“好吧。”贺知微把主动权接过来:“珠珠,你说为什么昨晚那个死去的女孩儿要和盘发女士换床?盘发女士又为什么要撒谎?”
玉双珠仔细思考后答道:“撒谎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对她不利的。可是我们身份一致,目标也一致,她图什么啊?”
“你说到了关键。”贺知微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她:“同样的身份,当然有同样的目的。只有不同身份的人才会有不同的目的。”
“被挖掉心脏的,真的是那个女孩儿吗?”
“现在还‘活着’的盘发女人,你确定她真的还是活人吗?”
玉双珠一怔。
“她们为什么要睡下后换床?或许是盘发女人原本睡的那张床已经不能再睡人了。”
“因为那张床上满是被旅店老板剜去心脏后的血迹。”当时屋里的活人只有盘发女人,也只有她有一颗“活人的心脏”,所以第二天她才会换了衣服。
玉双珠:“你的意思是......那张床上的血迹属于两个人?所以才会有中间挪动的那一下?那......那个女孩儿是怎么死的?被杀得力的凶手杀的?一晚上死两个人?”
贺知微笑了一下,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格外熠熠生辉:“现在站着和我们说话的盘发女人都可能不是活人了,你难道还以为昨天和我们走在一起的女孩儿是活人?”
一时间,玉双珠遍体生寒。
“你还记得我在小屋问她的话吗?”
那玉双珠点头,那时候贺知微问她“你在得力走后一直和小王子在同一间屋子直到他离开吗?”当时女孩儿回答是的。
“她和得力一样,是个胆小的玩家,如果得力一定要出去,她为了不落单一定会跟出去,而不会选择和小王子共处一室。”
玉双珠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那照你这么说,得力的性格也不会单独出去吧?而且他的方向只可能是去找牧也,完全没道理......是不是,他也早就死了?在......我知道了!在小王子在门上画图的那一夜!”
王宫之夜里,小王子在棕色皮衣的门上画图,大家都以为他会死,结果第二天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得力,他第一个等在门口,当时贺知微还惊讶了一番。
表面上像是画了诡异图案的房间没有死人,但是也不能就此确认死亡与图案没有关系。
牧也抱臂,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律动:“我们并没有进入过得力的屋子,没有人知道他的屋子里是不是有同样的图案。”
玉双珠合理推测:“那小王子的举动就很可疑了哎,就像是......就像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方便同伙作案?照杀人—替换掉他—再杀人这个思路推下去,死去的人被锤烂脑子会不会是窃取记忆!不然肯定没两句就暴露吧?”
“或者脱离一个人换到下一个人身上必然会造成这样的损伤。”牧也道。
贺知微抚掌:“这就引发了下一个问题,小王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不会也没必要这么做,那么是谁替换掉了我们的同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