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牧也和棕色皮衣一间拿的是2001,盘发女士和女孩儿一间是2002,贺知微和玉双珠是2004,美艳女人他们是2005,小王子的数字则在他们中间是2003。上楼之后,门对门一共六间房,最里面的是2003和2004。
“妈耶。”玉双珠做出呐喊的世界名画样子:“和小王子肩并肩啊。”
贺知微倒是有心情和她调侃:“说不定晚上就是小王子大战金镯婆婆,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翻飞......”
玉双珠拿钥匙开门,果不其然,屋里的陈设那叫一个极简风,长宽高加起来都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整间屋子逼仄又难闻,也是难为老板了,这么个小屋子还能塞下两张窄床。
走了一天,玉双珠把自己瘫在床上,长长舒一口气:“啊——这要是在外面就好了,蔷薇山庄,我想念你!”
她的咏叹调并没有打动研究门锁的贺知微,她坐起来寻觅:“我开门的时候看过了,就是普通的锁,唔,推个柜子堵一堵?”
这个可以用可怜来形容的房间根本没有柜子。
玉双珠嘴角弧度向下:“好吧,如果真遇上了就靠拳头好了......哎,对了,我感觉那个女人和黑衣服那个男的看出来咱们认识了,下面就没必要避嫌了吧?”
他们虽然尽量小心,可是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之一,玉双珠能感受到美艳女人不止一次打量过自己,他们该聊还是聊,所以应该是有所察觉。
“继续啊。”贺知微转过身,有些随意:“我们避嫌可能早就不是避给他们看了。”
玉双珠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
夜晚来的很平淡,就像是外面的每一天,按时升起月亮,点亮星星,冷一点,湿一点的空气从窗户弥漫到屋子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远远的,树叶由风,沙沙作响。
贺知微守上半夜,玉双珠守下半夜。整一晚上都平静的让人发慌,没有开门声更没有惨叫,一切都像是个普通的夜晚。
看了眼手表大概是七点左右,玉双珠把贺知微推醒,然后飞快的往后跳,双手在胸前一插,警惕的看他。
贺知微的起床气除了不对自己发,对谁都无差别攻击,嘴毒的要死。
“你的听力会因为这么点儿距离变成零吗?”贺知微掀开被子,双手把自己的脸揉来翻去,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倒不会,”玉双珠道:“话说,昨天很安静啊,金镯婆婆是怎么挖人心脏挖的这么悄无声色,毕竟我们是两人一间哎!”
“你说金镯婆婆?”贺知微抓取关键字。
玉双珠懵懵然:“昂,不是你昨天开玩笑叫的吗?”
“金镯婆婆......”贺知微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突然眼睛一亮,身体坐直了一些:“可是没必要啊......”说着又塌下去,陷入沉思。
留玉双珠一个人在旁边莫名其妙,知道大早上可能脑子更活跃一点,可是这是不是也太活跃了,都活到太平洋了吧?
当当。敲门声打断贺知微的思绪,他示意玉双珠开门,后者也警惕的找到安全位置微微打开门,门外的身影熟悉又可靠。他看到贺知微和玉双珠都全须全尾的在屋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贺知微走过去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抬了一点点头看牧也,眉眼弯弯,清纯的很:“倒是难得看到你害怕。”
牧也:“孤军奋战活不下去。”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贺知微不自觉的歪脑袋,让牧也想起来昨天那只红色的狐狸,轻灵纯真,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对眼前人的信任和对世界的好奇。
他喉咙忽而干涩住了,强迫自己用一种平静的姿态移开目光,准备去敲下一扇门:“嗯。”
哇哦,没有用反问哎。贺知微点到即止,刚想招呼玉双珠就看到她离了两步远,靠在木墙边津津有味的样子。
以她的经验来看,贺知微一露出那种标准“青春男大”一样的笑,那准是要搞事情了。
她这个局外人看的清楚的很,牧也十次里面绝对有八次都有被杀到,又装的要死,表现的平平静静没什么反应。
不过可能真的是身在局中的缘故,贺知微好像真的没觉得牧也有对他反应强烈。
啧,实在是好看。自己的恋爱固然是没有的,但是雇主的恋爱显然是有望啊!
牧也走到对面,隔过小王子的房间,曲起修长手指,堪堪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这扇门后就响起了惊人的叫声。
得,这也不用敲了。
叫声把玩家们聚集起来,隔壁得的门也被骤然打开,出现小王子怒气冲冲的脸:“没有礼节的东西!是谁在打扰我!?”
门迟迟没有从里面打开,牧也念到这个旅店付费方式的诡异,因为怕赔款没有踹开门:“开门,我们都在外面。”
片刻,喀哒一声,门缓缓打开,盘发女士紧紧贴着打开的门,不住的咽着口水,声音打颤:“她,她——和昨天一样!”
离门近的那张床上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俯趴在床上,头部和昨天的得力一样,变成了一滩红白烂肉,不同的是她的身下靠近床边的位置还有一大摊晕开的血迹,下面的地板上也有,连门那边的墙壁上都有喷溅的血迹。看颜色,应该是上半夜的事情了。
而靠里的床铺挨着的窗户外侧,赫然是一幅熟悉的血色纹样。繁复的条纹被勾画组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