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个替死鬼。”
唐哑像是已经确认了什么,甚至还咧嘴笑了一下:“我会做好我替死鬼该做的事,当然,我也会理所应当的享受我应得的回报。”
女人话音一落,镜头就激烈的晃动起来,伴随着飞快的脚步声,倏尔黑了下去。
在场观看的四个人都静默下来。
这个视频的信息量非常的大,甚至涉及了某个组织的高层,而程一怀的身份就注定了这个组织极大概率就是福尔图娜。
消失的院长,争权的副院长,分裂的两派,不被接受的实验还有他们口中那个拥有着什么真理之力的中二物什。
那位院长创立福尔图娜的初衷已不得而知,但现在的福尔图娜的确没在干人事。
“先把U盘里的东西看完。”牧也侧首插入,点击几下,U盘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文档,上面繁复的密码已经被破解,毕竟人才都上交给了国家。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名单,有将近四五十个人,其中几个还是吕阳平认识的人。
吕阳平手中包裹着U盘的纸被死死攥紧:“这应该是程老师知道的福尔图娜的人的一些名单吧,有一些人我还认识,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没想到,没想到。”
这种背叛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玉双珠拍拍他肩膀权当安慰:“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好。”
有名单了,也有一个被叫做“替死鬼”的组织高层侧脸,从人入手,是牧也的能力范围。
贺知微笑了一下:“怪不得福尔图娜想往政府里钻,这样方便的手段,谁不想要。”
“最多半个月。”牧也道:“我会调查清楚这里面大部分人。起码,知道他们都是谁。”
贺知微站起来,转动自己嘎嘣响的脖子:“那我们就先各回各家了。”
牧也冲他颔首。
临出门前,贺知微突然回首:“牧也,我总觉得......我们漏了点什么,和今天的探险有关。”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只是始终抓不住,算了,那就过两天再说吧。
过了差不多半个月,牧也那边打电话来说建安楼抓住的两个人,六楼那个老头是厕所死亡三人中其中保洁一案的凶手,他给的理由是同为保洁,同事不和,才借着传言杀人,剩下两个应该就是意外死的。
而二楼那个也没有问出什么,只说看他们不爽,就怒而杀人。
至于小玫瑰,这个人完全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朋友,亲人甚至通讯全都断联了。
贺知微和玉双珠在这将要入冬的一天碰了个面。
“看我们不爽?”和贺知微碰头的玉双珠愤愤呲溜下一口螺蛳粉:“那个乌漆嘛黑的走廊他看得清我们吗?还看我们不爽,这话警察也信?”
“反正他认罪认罚,动机对于事外的大多数人并没有那么重要。”贺知微接受的很快:“他不肯暴露组织的存在,肯定是他们教人有方呗。”
玉双珠不快:“那我们就白挨一顿打?”
贺知微笑出声:“牧也挨了一刀,你又没挨打,这么义愤填膺啊......话说,吕哥怎么没过来,他和你说没?”
玉双珠:“噢,昨天晚上说了,他说他和室友的实验好像出了点问题,听上去有点焦头烂额的样子,对了!”
她仔细回忆起和吕阳平的通话,半是怀疑的道:“后面他支支吾吾的好像有话要说,最后又什么都没说,有点怪怪的。”
贺知微摸摸下巴:“程一怀死了,东西到了牧也手里,按理说组织的视线应该会被转移啊。”
“对啊,”玉双珠沉迷嗦粉,半天才回复 :“牧也那边才是危险。”
桌上,玉双珠的手机闪动,她随手抽一张纸抹嘴,是陌生号码:“喂?”
“呵呵。”对面笑声清脆,挑衅意味明显。
玉双珠察觉不对,开了功放放在桌面,示意贺知微一起听。
对面依旧没有说话,一阵嘈杂声传来,模模糊糊的低沉男音有些熟悉,在说着什么,忽然,一声巨大的枪响传进耳朵,即时便是一阵很近的闷哼。
“是牧也的声音!”贺知微一怔,牧也身边不应该会缺人的啊。
现在牧也就相当于他和玉双珠,吕阳平的保护伞,他一出事,福尔图娜就能抽出手来调转枪头轰死他们。有了建安楼那一出,贺知微毫不怀疑他们能找出一堆替死鬼来。
“走,去警局。”贺知微起身,摸出手机拨打牧也的电话,得到的只有嘟嘟的声音,玉双珠表情也有些严肃,手里打她知道的牧也身边的人的电话,一样的没有反应。
他们在的饭馆离一所初中很近,附近有一个派出所,两个人没有多犹豫往那边走。
玉双珠问:“我们现在不应该去牧也住的地方吗?”
贺知微转而开始拨吕阳平的电话,被挂掉了,他没抬头道:“你继续给牧也打......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过去!我们去能干什么,如果是真的,杀都杀了,去了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去警局保安全,而且警察能做的比我们要多得多,刚才我给通话录音了,对于枪支,社会还是很敏感的。”
到了警局,贺知微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隐去了组织的事情,只说是接到了一通电话,听着受伤害的人是我们的朋友,害怕出事,想请警察去他的住处看看。
“就算是恶作剧,也得到证实才安心。”贺知微表现出适时的焦急,神色认真道:“如果是他开玩笑,我一定让他好好道歉!”
警察原本是有些怀疑的,但看他们神情严肃,也不像喝酒了或者精神有问题的样子,就联系了酒店所在辖区的派出所,让人过去看看。
过去一问,说是这间房的客人早上给前台打了电话说会出去,不用送早餐。
也就是说,牧也现在对于他们是处于一个失踪的状态。其实贺知微冷静下来是倾向于牧也不会出大事的,因为除非是公共场合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开枪射击,不太有可能做到对牧也造成致命伤害。
而电话里的场景明显处于一个较为静谧的环境,来电人还有心情调笑,牧也难道是傻子吗,站着让他来一枪?
那他们搞这一出,想把我们引过去是干什么?贺知微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可有说不出什么,整个人都有些莫名的焦灼。
“吕哥为什么不接电话?”贺知微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