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平点头。

牧也转院到了一家私人医院，病房颇大，设施齐全，甚至还有套间，玉双珠坐在床边啃糖葫芦串儿，深秋了，是到了吃糖葫芦的季节。

“你一路上哪有时间买糖葫芦？”贺知微纳闷。

玉双珠：“就刚才，我下楼想接你们来着，看见有摊儿。”

贺知微：“你这也没接到我们啊。”

玉双珠不在乎，用嘴把下面的山楂串顶到前面来：“我鱼的记忆。”

贺知微声音阴恻恻：“我可是雇主，看来你很乐意少赚一份钱。”

迅速抄起身后放着的另一袋子糖葫芦，玉双珠双手举起谄媚道：“这您哪儿的话啊，孝敬您的我怎么能忘呢！”

“还有吕哥的！”玉双珠上道说：“都有都有，牧哥说他不吃。”

贺知微满意：“这还差不多。”

目睹他们一唱一和的吕阳平忍不住笑，眼前的一幕太鲜活，忍不住就吃着糖葫芦边看边打岔，

而这件病房的房主，也是唯一病床的床主，正捧着一台不知道哪里送来的电脑查看着什么，旁边的热火朝天被毫不犹豫的打断：“宋先生没拦你们？”

牧也一开口就是正事，没一点幽默细胞。贺知微泄了气，原话复述了一遍，总结道：“总感觉他知道点什么。”

吕阳平推测：“会不会他也是进去过童话镇的人？”

玉双珠：“或者福尔图娜的人？”

“不会。”贺知微替牧也回答：“如果宋昭是组织的人，那组织在政府的扩张不会像牧也说的那样缓慢。”

牧也点头，抬眸，目光冷幽，问：“你们以为他有多大？”

吕阳平想着，道：“他不是说他是我们大学的学生吗？哲学院的博士......？二十多三十左右吧。”

牧也合上电脑，发出砰的轻音：“他今年至少有四十岁了。”

玉双珠&吕阳平：“什么！？”

四十岁？宋昭整个人有种随遇而安的闲适感，永远都是笑脸迎人的样子，娃娃脸笑眯眯，从长相到性格没有一点像四十岁的样子，他脸上的皱纹同意他今年四十岁了吗？

“保养的真好啊。”玉双珠感叹，转头问：“牧也你四十岁也会这样吗？”

牧也：“大概是不能。”

玉双珠啧啧两声：“官不够大？”

“......”牧也无奈：“我有些好奇公务员在你们的印象中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样子？”

贺知微明白牧也的意思：“你担心有什么关于人类寿命之类的实验正在不为人知的进行？”

牧也长出一口气：“宋昭明显知道点什么，甚至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这个人粘性极强，游走在规则之间，人脉出奇的广，而且此时他应该是在国外，所以当我知道是他介入你们大学的事件时很惊讶。”

“他原本可以稳坐钓鱼台，可是他走到了幕前。这就代表着一定有利可图。”

贺知微动手倒了杯水递给他：“你想太多了。你想面面俱到，只会事事不通。对于宋昭，我们只需要知道两点，一点是他没有伤害我们，另一点是他不是福尔图娜的人。至于他进没进过童话镇......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不管宋昭要做什么，现在都不会展露出来，既然他做了利好他们的事情，不用白不用。

牧也点头，把程一怀的手机拿出来：“刚刚找人打开了，等你们来一起看。”

贺知微感动：“哇！国民好队友！”

一般他这样牧也是不会搭话的，操作手机传到电脑上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视频，首先听到的就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声音的主人逐步靠近着一扇灰色的门，晃动的视角显示着拍摄者的不安和紧张。那扇门没锁，微微开着一条缝，镜头慢慢推进，紧贴着缝隙。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外面穿着灰色的呢子大衣，长发有些凌乱，飞快的在手机上敲击，不久，手机里就放出冰冷的机械声音：“副院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当初院长发现有人做这种实验，他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我真不想看到你也走到那一步。”

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哑巴。

由于视角问题，在女人对面的人只露出一条放在桌子上的手臂，是属于医生的白色袖子，那人冷笑：“院长？他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你以为他还会回来吗？说不定他早就死在游戏里了，毕竟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多少次游戏，越往后走的难度有多大，你难道不清楚？”

“不可能！”机械声紧接着出现，显然女人在男人狂妄的发言时就已经打好字了：“只有院长才掌握着真理的力量，童话镇永远偏爱院长。”

被称呼为副院长的男人情绪冷却下来，声音甚至比机械还要冰冷几分：“他只是靠着那个东西才能走到这一步，只要我找到了那个东西，我也可以成为院长，并且比他做的更好。”

这话让女人也平静下来，她讽刺的问：“如果你这么有把握取代院长，就更没必要继续那些该死的实验了。还是好好想想你的下一次童话镇吧，你为了推进实验开始在现实里狙捕高阶玩家，也是为了自己吧？”

“唐哑，你注意你的身份！”副院长音调骤然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