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微没好气道:“听到了听到了,而且两只耳朵都听懂了。”
“她有记忆。”
贺知微一愣。赢得是珠珠?能让他和牧也双双折戟的局又是什么样子的?不行,这种好奇感太折磨人了。
牧也走进了几步,眸色沉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说‘这局游戏根本没想让人活着出来’。”
其实玉双珠说这话之前沉默了很久,像是一直在回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最后关于这一场可以算得上是结局惨烈的游戏,能说出口的也只有“这游戏根本没想让人活着”。
可是一场根本没打算让人活下来的游戏存在有什么意义呢?直接把他们杀死在开口多么的省心省力。
这次记忆的缺失对于牧也来说实在有些......难以忍受。
他是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偏偏这种失控让他连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完完全全沦为案板上的鱼,搓捻砍剁都由得旁人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你是我室友吗?”如果那张床住了人,感觉他认识的也就牧也会把被子叠成跟刚出厂一样。
什么东西?牧也抬首,皱着眉头看床上的人。
贺知微指指一边,眉目清澈,一点都没有为什么所扰的状态,很平静,很自然。
虽然有点好奇,但是对于无能为力这件事接受非常良好。
或者说他对什么都接受良好,能做就奔着使劲做,不能做......好像也还好。
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是让牧也迟疑了稍许,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摇头回答:“我没晕很久。”
“大晚上的......”贺知微打哈欠,边发消息边随口提议:“睡一觉再说吧,现在大家脑子都不灵光。你要是工作上没什么立即要处理的事就在旁边躺躺呗,唔......好啦,我给珠珠和吕哥都发消息了,明天去蔷薇山庄吃饭,到时候开大会。”
他们这次出来在现实生活中也就是几息的时间,什么都没耽误,牧也跟着他和玉双珠来医院办好手续,留下人看着后就去处理工作了,确定是把该干的都干了才来看这个唯一的医院住户。
那边的床铺整洁,没有人在住。他帮着联系的医院,即使是深夜,他也有办法进来,睡一夜当然不打紧。
可是没必要。他来是想问贺知微的情况,到底是和自己一样,还是和玉双珠一样。
不过......
贺知微已经穿着条纹病号服钻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满满当当,舒适,且相当安详的睡去了。
牧也不由得怀疑这人留他是不是纯粹是为了当保镖。
叹口气,牧也到底也没再叫他,走到另一张床边和衣躺下睡了。
事已至此,睡就睡吧。
蔷薇山庄
这次山庄的管家,那位无论是名字还是气质都令人印象深刻的丰亭九水女士并没有再担任接待的位置。问起来好像是那天老板来了,所以九水管家才会过来。
四人在包厢坐定,微微一碰头就知道了这次他们里只有玉双珠出来了。
玉双珠努力尝试用各种方式想传达一下大概的情况,均以失败告终。没办法啊,就算想转换传达方式,但只要脑子里有传达游戏内情画面语言的意思下面的话一定会被哔掉。
“啊啊啊啊真是要疯了。”玉双珠满腔郁闷,那种明明知道一切还特别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滋味真是折磨人。
双手直直一伸,玉双珠把脸砸在桌子上,额头砰的一声。
“不用拿这种做不到的事折磨自己。”牧也翻开菜单给小姑娘,小姑娘听见菜单翻页的声音,脑袋一歪,精神头勉强算是恢复了一些。
“所以......”一直单手托着腮的贺知微问:“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看看童话书,再看看鬼片等下一次咯?......哎对了,程一怀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程一怀那边的案子还在进行中,有了锁定的嫌疑人,证物方面牧也去看了一部分,目前没有什么问题。
“一部分?”贺知微不怀好意道:“不是吧不是吧,您这身份地位还只能看一部分?这难不成还是什么惊天大案?”
像是安装了贺氏免疫系统的牧也淡定的回复:“惊天大案说不上,只是尸体确实......有些破碎。”
破碎?这个词很耐人寻味。
把人弄成那样,放在那却不是为方便处理尸体,那大概率是有仇,总不可能用来向警方挑衅吧。
贺知微挑眉:“惩罚?威慑?”
牧也的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测:“可能是惩罚。绝大部分都是生前伤,并且被灌了腐蚀类药物,也割了舌头。”
“行家啊。”玉双珠点完菜按铃叫人进来拿,等人出去了才道:“工具齐全,有备而来。不过就在疗养院就地这么干吗?不怕护士查房啊?”
牧也三人直直看过去,看的玉双珠一激灵:“干,干嘛,我不干这事的啊。”
是啊,就在疗养院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