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流寇!胆敢在本公子眼下伤人!”
霁泽抬头一看,正是今日县堂上的相府公子。他身披大衣,手拿一把扇子,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拿钱袋子的贼人回头一看,睁目怒瞪。他伸手指向对方,愤声道:“是你!宁梧斌!你…呃!”
一只羽箭冷不丁穿过他的脖子,霎时没了动静,手里的钱袋子丢在地上,人愣生生倒了下去。是昼日堂上宁梧斌的贴身侍卫动的手。
宁梧斌将地上的钱袋捡起来递给月暮微。他看了霁泽一眼,忙将披风解下来递给对方,到:“温小姐受累了。不过小姐心性不同寻常闺阁人家啊,这般场景都不见得惊慌。”
霁泽镇静地看着他,目光锁住手里的披风,思索再三后接过来。她付之一微笑,道:“多谢公子。”
他关切道:“在下夜出寻访时正好碰见这伙贼人偷偷摸摸的。我料想他们是冲着山难出来抢劫,故意一路尾随,没想到救的人正好是温小姐。你们怎不住在客栈?随便找了个道观?可不安全啊。”
霁泽皱上眉头,道:“我父兄尸骨未寒,也不知何时退水,便想着拜一拜道仙愿能早日寻到。这虽是间破观,但还有些香火,想着拜完就住栈,谁成想这就遭了贼人,还要多谢宁公子搭救。”她微微低颌,算是谢了一礼。
宁梧斌眉宇散开,道:“原是如此。”他起身捡起一把刀,侧过身摸了摸冷面,语道:“唉,现下都不安全,你们二人还有银两傍身,怕是被人惦记上了啊。”
月暮微应和道:“小姐,我们赶快去客栈吧,人多还安全些。”
“是了,但只怕要在这儿住上许久了。家中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恐怕要三个月才能收到消息,也不知这点银两够不够。”霁泽拂上披风,颇为担忧道。
宁梧斌闻言摇了摇头。他看过来,轻语道:“那自是不够的。”又语锋一转道:“不如你们先跟着我吧,我马上要回相府,正好带上你们。京城流通快,离这儿也不远,我可以帮你们打探打探消息。”
月暮微看了一眼霁泽。
“这怎好麻烦公子?”她婉言道。宁梧斌又劝说一番,霁泽终是答应了。“那便多谢宁公子了。”二人一并谢过,住进了侧院。
凡间读书人大都喜欢熏香静远,调氛解闷。乌国人更是尤为爱墨,极重文采。每每宁梧斌靠近时,霁泽总能闻到檀香味,十分含蓄。又听说他极爱养牡丹,为的是送与宫里的意中人。
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霁泽小院里就摆了几盆,绿艳闲静,红衣浅复,围在几数迎春枝下开得正艳。偶有箫声吹来,情意悠远,霁泽就这样平静地渡过了几日。旁屋小间每日准时露开暮阖,月暮微天天变着花样做食,还特跑去人家的厨房大秀一手,博得不少赞眼,把宁梧斌叫来送食的厨子都打发走了。
临睡前宁梧斌还想着明日有诗香雅会,正好请霁泽一道过去看看。
这天醒来尚还早,霁泽手抵额头打算再眯一会儿。屋外有来来回回搬东西的声音,月暮微估计已经去了厨房,不久便会来叫门。
“听说了没?岁宁公主昨日来了信,叫宁公子早点回去呢!县爷筹备的这些牡丹总算能送出去了。”
“我听说了,可是宁公子也要带这位温小姐回去,公主会不会不高兴啊?这位小姐长得跟天仙一样,你说这相府公子会不会看上了呀?”
“哎呀不会!这位宁才学可是出了名的矜贵才子,哪会看上商贾人家?而且县爷都打听过了,宁公子一直住在京城,跟公主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感情温好。公子人善,每次出游也是男男女女帮过不少人,从未见他对别人动过心。”
“我看说不定这次回去就要定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