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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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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光熹微。

旅店的巴士已在门前静候。众人收拾好行装,阿妙夫人亲自送行,再次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上车时,桔梗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庭院。

没有那抹预料中的银白。

这很合理。以杀生丸的性情,怎会同乘这凡俗的交通工具?想必已如掠过山巅的孤风,悄然而去,不留片痕。

她平静地收回视线,踏上归程。

巴士沿着盘山公路平稳下行。

窗外覆雪的杉林与来时无异,但车内众人的心境,已悄然改变。

玲靠在琥珀身边沉沉睡去;弥勒与珊瑚低声交谈;戈薇望着飞逝的景色,侧影显得格外安静;犬夜叉双臂抱胸,紧锁的眉头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桔梗独自靠窗,京都的轮廓与未尽的奈落线索,在她脑海中清晰交织。

午后,车辆驶回京都,停靠在熟悉的街区。

众人取了行李,沿着染上夕晖的街道前行。建筑物的影子被拉得绵长,都市的喧嚣渐渐弥漫。

他们在临近岔路口的小公园旁停下,准备在此告别。

“这次真是够呛,不过总算解决了。”弥勒舒展着身体,语气带着任务完成后的松弛,“珊瑚,下次有这种委托,可别忘了我们。”他巧妙地将桔梗也纳入“我们”的范畴,换来珊瑚了然于心的微笑。

戈薇努力扬起笑容:“虽然过程惊险,但大家都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玲依依不舍地拉住桔梗的手:“桔梗姐姐,过几天我去找你玩哦!”

琥珀站在玲身后,向桔梗郑重地点头致意。

“随时欢迎你,玲。”桔梗温和回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犬夜叉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深深插在火红外套的口袋里,帽檐下的耳朵不安地动了动。他目光几次扫过桔梗,欲言又止,那份沉默让空气都变得滞重。

就在这告别氛围渐浓之时——

一股绝不应出现在此地的冷冽气息,毫无预兆地侵入了这片黄昏的街角。

众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向公园边缘那棵叶子落尽的巨大银杏树下。

杀生丸静立在那里。

一身纯白和服,外罩印有六角梅家纹的淡青色羽织。银发在夕阳中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与周围休闲的街景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金色的眼瞳穿透薄暮,精准地落在桔梗身上。

邪见抱着人头杖,从杀生丸腿后战战兢兢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细碎的惊呼从齿缝间漏出来:“真……真的来了!杀生丸大人居然屈尊在这种地方……等、等一个人类!小的、小的不是在做梦吧……”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桔梗也感到一丝意外。

他先一步离去,难道不是为了避开尘嚣?此刻现身于这熙攘街角……是等她?

或许,他带来了关于奈落的重要信息。

她压下心中的诧异,对身边的众人微微颔首:“抱歉,我过去一下。”

看着她如此自然地走向那个身影,犬夜叉连日来积压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轰然爆发。

“等等!桔梗!”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桔梗的手腕!力道失控,令她瞬间蹙眉。金瞳里燃烧着压抑许久的怒火与不解:“你又要跟他走?!你清楚他是什么存在吗?!你忘了我们之前……”

话语戛然而止,那份“之前”包含了太多,过去的遗憾、未能履行的承诺,以及他自己也理不清的占有欲。

手腕传来清晰的痛感,但桔梗没有立刻挣扎,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看透一切的澄澈与疏离。

“犬夜叉,放手。”

“我不放!”犬夜叉低吼,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你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是他?你明明知道我和戈薇……我们……”他想说“我们担心你”,但话语在喉间扭曲,最终变成了蛮横的质问。

在他此刻混乱的认知里,走向杀生丸,意味着走向一个他无法理解也更危险的世界,那会剥夺他保护她、弥补过去的可能。

杀生丸的目光,在犬夜叉抓住桔梗手腕的瞬间,已降至冰点。

金色眼瞳里翻涌起无声的怒意。他甚至未动分毫,周身骤然迸发的凛冽的妖气,已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邪见吓得浑身一抖,带着哭腔尖细道:“完、完了完了!这不知死活的半妖竟敢……杀生丸大人动怒了!可是……可是大人他为何会……这、这不合常理啊!”

珊瑚和弥勒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弥勒叹了口气,轻拍琥珀的肩膀,低语:“走吧,把这里留给他们。有些结,终究需要他们自己解开。”

珊瑚会意,拉着还有些懵懂的玲,与弥勒、琥珀一起,悄然退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将这充满火药味的空间彻底留给了场中的几人。

岔路口,转眼只剩下四人,及一个快要被这诡异气压碾碎的邪见。

气氛紧绷欲裂。

“犬夜叉!别这样!”戈薇上前试图拉他,眼中充满了痛苦、难堪,以及一丝无力改变现状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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