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打开书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课
她跟着老师说的翻到指定页数，才发现，贺彤的书很新，除了开头的名字外，整本书再看不到一点打开过的痕迹
不同于华中，京大的大课几乎不点名，几百人的阶梯教室，大部分人都坐在了前面或者中间的位置，往下看去，乌泱泱的坐了不少人
黎源对于艺术不大懂，虽然之前看过几本程生仪的书，但也只是记了些专业词汇，更多的还是看的图片，所以对于面前老师飞快掠过的知识点，她只能一下低头看看书一下茫然抬头看着老师
有时也会侧头去看程生仪
程生仪今天看起来没睡好，素着一张脸戴了个针织帽，身上是很简单的纯色卫衣加外套，视线直直落在面前的讲台上
黎源看着看着，一时有些入神，思绪莫名回到高二第一学期末，那是程生仪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三中的公告栏里
在一片怨声载道抱怨题目太难的哀嚎里，程生仪以全市第一，数学满分的成绩，被各大学校纷纷把她的试卷复印粘贴在了公告栏里，只是贴上的第二天，又传出她打架欺负人的事，学校以影响不好为由准备取下
没想到等老师来到公告栏时，上面的试卷早就被洗劫一空
黎源站在公告栏旁边，听着老师又气又无奈的和身旁的老师说着：“这程生仪真的是.....难搞！真白瞎了这好脑子。”
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黎源看着排名上第一程生仪的名字，和找了许久才找到的自己的名字，第一次对这个让老师们又爱又恨的名字产生了好奇
恐怕让当时的黎源想破头也想不到，现在的两人会坐在同一个教师上同一个堂课
黎源正想的入神，一张纸条从一旁递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已经重新坐直的程生仪打开纸条，上面是很飘逸的几个大字
“口水擦擦。”
黎源连忙抬手擦了擦嘴角，摸到干净的脸颊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流口水
但她也不恼
借着面前的笔在几个字下方的缝隙里回了信
“待会下课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吃吧。”
黎源将纸条合上，迎着贺彤不解的视线轻轻推了过去，在程生仪手边停住
下一瞬，那纸条便被一只手攥成了团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程生仪似乎并不打算看
黎源只得从包里重新取了便签
这本小便签是她为了上课做笔记特意买的，便签四周都是各种可爱的小熊图案，所以写字时，她也格外小心，想着一张就能写很多
“最近真的很忙，但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纸条又被重新递了过去
这招是黎源在知柚那里学到的，昨晚客人请教她怎么哄女朋友，黎源在一边偷偷学了过去
第一招，无论对错，先道歉，稳住情绪再说
“哦，那你忙吧。”
黎源打开丢回来的纸团，程生仪的字太大，没有给她留写的地方
她只能抿着嘴忍痛再撕一张全新的
“那怎么行，再忙也没有你重要啊，你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招，死皮赖脸求安慰
“你再给我写这些油腻的话，我就把你的本子丢出去。”
这一次，飞舞的几个大字盖住了她的字，黎源悻悻合上纸条
第三招，嗯......夭折
这些怎么跟别人说的不太一样
黎源托着下巴有些不解，明明昨晚的客人就是这么哄自家女朋友的，很好用啊，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她想着想着，忽然注意到面前的PPT上正在播放几个和艺术相关的进修院校，而其中一个，黎源越看越眼熟
这不正是程生仪照片里一直想去的学校吗？
而且原本高中毕业以后程生仪就要出国去这的
程生仪的落选是在黎源的意料之外，她见过程生仪的稿子，也见过她的认真和优秀，程生仪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天神般的存在，在她看来，只有程生仪选择学校，没有她被选择的说法
要不是当时黎源沉浸在程生仪当时突然恋爱中，她非得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落选了
恰好此时周围有人好奇发问
“老师，我记得加拿大那所艺术院校，去年好像一个人都没收吧？”
“对啊，三年招一次生，这一次过了又得等三年，这要求会不会太高了点。”
黎源认同的点头
连程生仪都过不了，这要求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讲台的老师扶了扶眼睛
“其实去年，是有人考上的。”
这话如同水落进油锅里
周围的人都有些好奇
“真有人能考上啊？我都要以为这学校都已经不招人了。”
黎源听着周围的说话声，不自觉去看程生仪，她怕她听着这些话会有些伤心
程生仪倒是不像她们惊讶，低着头淡然翻着书
“谁啊老师，那那个人为什么后面没去啊？难不成是别的审核没过？”
“我之前去参观过那所学校，环境真的很不错，不仅有全产业链专业实验室免费开放，还有一线设计师，艺术家授课，毕业出来以后找工作不管在国外还是国内可都是前途一片大好。”
周围的人讨论起来，纷纷猜测什么原因
直到讲台上的老师叩了叩桌面，教室里的声音才安静了下来
“好啦，大家不要猜了，是她主动放弃了。”
这话一出，大家的不理解更加强烈，就连黎源也是一样的，她想不明白，这么好的学校，怎么会有人主动放弃入学呢？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认为更最要的事，她能够考上那所学校，便足以证明自身能力出众，做出这样的选择，想必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们并非当事人，无法衡量那时的决定是对是错，所以自然而然不能理解，这很正常，大家不必过多纠结，还是略过这个小插曲，把注意力放在课堂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