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黎源睡的格外沉
一夜无梦，醒来时，发现程生仪正站在床头，手上还拿着她的手机，正低头滑动着
黎源闭了闭眼，房间的温度太舒服，她正要再睡会，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连忙爬了起来
“生仪……怎么了吗？”
黎源话是对着程生仪说的，但视线却不住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害怕程生仪看到自己和阮栀的消息
“给你转了点钱。”程生仪说的云淡风轻，将手机递回了黎源手中“最近这几天还要降温，外面会很冷，你那个兼职就别先去了吧。”
黎源悻悻接过手机，看着余额上程生仪说的“一点钱。”
其实看到阿五时，她就猜到，阿五肯定会把兼职的事告诉程生仪，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见她没说话还盯着手机屏幕，程生仪俯身戳了戳黎源的脸颊，将她的视线吸引过来
“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最近太冷，我不放心。”
“救助站那边我已经接手了，不止那个阿姨那里，本市所有的救助站，我都送去了过冬的物资，不会饿着小猫们的。”
对上黎源眼底一闪而过的抵触，程生仪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拉了拉黎源滑落的领口轻咳一声
“我不是有意要查的，只是昨天听叶汝和我说起，之前因为我的原因我妈清理了一批小猫，这毕竟是因为我，我也想补偿一下。”
提到这个，黎源又有些无话可说，程生仪的理由合情合理，而且她考虑事情周全，比起她每个月那点零星的资助，程生仪的介入只会让小猫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又为什么要介意呢？
“嗯，那我就先替小猫谢谢你。”
见黎源没生气，还仰起脸冲她笑，程生仪俯身，又有些不想走了
她伸手将人抱进怀里，比起自己身上永远妥帖适宜的温度，黎源的身上好像总是暖暖的，不会太烫人，但只要靠近她就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
“小源，月底我生日，观雪她们都会来京市，到时候我们告诉她们吧，告诉她们我们俩在一起的事。”
黎源身体一僵，声音有些发紧
“告诉她们？”
“嗯，其实她们早就知道我谈恋爱的事了，只是，并不知道是你。”
同性恋爱在程生仪的圈子里并不少见，她们见得多，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而且，程生仪也有自己的想法
第一次恋爱的人想秀恩爱的心思总是藏不住的，她也想要光明正大的在好朋友面前牵起爱人的手，光明正大的偏爱她不用回应那些所谓偏心的言论
察觉到黎源的沉默，程生仪将两人分开了些，眼神落在黎源的唇瓣上，唇瓣一张一合，看得出它的主人有些犹豫
“我…要不，等，再过一段时间，或者毕业以后再和她们说吧？”
“这次来的就只有观雪和知遥这几个我认识最久的好朋友，我没叫其他人，她们不会往外说的。”
她理解黎源的担忧，所以这一次生日聚会，她只叫了最亲近的几个人，打算几个很久没聚的好朋友一起吃个饭
“那好吧。”
见程生仪坚持，黎源迟疑了一会还是笑着点头行下
黎源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只有阮栀在
“张思雨和孙雅上午有课，还没回来。”
阮栀将手里的书放下，看向在桌旁坐下的黎源
“你昨晚去哪了？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兼职？”
黎源放下书包，转头看向阮栀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
“昨晚店里太忙，回来怕被记晚归，所以就去朋友那住了。”
“哦。”
阮栀淡淡应了声
“对了，你昨晚让我问的，今天上午小佳姐那边给我答复了。”
黎源呼吸一滞，有些紧张的看向阮栀
“她，怎么说？”
“她说你通过了，问你什么时候能去。”
听到通过，黎源松了口气
今天程生仪给的钱被她转到了母亲为她办好平时不怎么用的卡里
她并不打算用程生仪的钱
而生日将近，为了尽快凑齐钱，黎源几乎想也没想，只说没课就能过去
所以，周四下午上完课，傍晚时，两人就一起去了月园
月园是清吧的名字
它在京市市中心的一条小巷子里
和黎源之前看到的不同，月园的入口不大，既不灯红酒绿也不喧闹
两人登记了以后就跟着电梯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入口，黎源见到了阮栀口中的小佳姐
女人一身月白色修身长裙，没有想象中的浓妆，反而很清新淡雅，在不算亮的灯光下看着像是素颜，说话也很是温柔
“小佳姐好。”
黎源跟着阮栀一起打了声招呼
小佳姐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人进了员工专属的休息间
她和阮栀看起来很是熟络
两人走在前面领路，黎源则跟在身后
她有些没想到，外面看着月园不大，没想到里面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的多，而且也真如阮栀说的一样，进来这一路，黎源看到的都是女生，一个男生也没有
小佳姐给她安排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守着点酒台，负责大厅点酒和包厢点单后送酒
工作简单的黎源都有些怀疑这工资会不会不发给她
领班简单教了她点酒台的操作方法以后就留了她一个人在吧台
黎源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大厅了才只有零星几个人
“你好，给我来两杯Mojito，正常做。”
黎源正听着音乐发愣，面前的桌子被人叩响
她抬起头，面前的女生一头黑长直长发，脸上精致的妆容搭配上明艳的五官看起来攻击性十足，说话间眼神正一眨不眨的看向吧台处的调酒台
“好的，请稍等。”
黎源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面前女生的神经，她一脸莫名转过头，开始盯着黎源点单，看的黎源莫名有些紧张，面对面前的全英文五花八门的菜单，她低着头按照之前领班教的一点一点操作，终于在女生不耐烦前点完了单
“您好，我已经帮您点好单了，麻烦告诉我您的桌号，等做好我给您送过去。”
黎源有些拘谨的询问，面前的人却忽然冲她伸了手
“给我看看单据。”
黎源只得将点好的单据递给她，女生没有接，只扫了一眼
“我在9号桌。”
“好的，您慢走。”
看着人走远，黎源才收回手将备份的单据收好
吧台的调酒师是一个满脸写着别挨我的短发女生，黎源过去端酒时，她正低头收拾着吧台的水渍，见黎源正要端着托盘离开，她伸手拉住了黎源的手腕
“送去九号桌的？”
黎源迟疑了一瞬后点点头
“是，怎么了？”
“公司有规定，服务员上班不能喝酒你应该知道吧？”
黎源点点头，这个一开始小佳姐就提醒过她，她不知道女生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嗯，你去吧。”
女生淡淡应了声，松了手背过身去
黎源才重新朝九号桌走去
刚才的女生此刻正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手机